第(2/3)页 借着青芜撩开织锦车帘的遮挡,她侧过首,朝客栈后巷那片黑影飞快地掠了一眼。 一路跟她出京的那几只“尾巴”,正伏在街角那座废茶寮底下,气息压得极低,还在犹豫要不要现身抢人。 顾墨璃唇角动了动。 母妃派来的眼线倒机灵,晓得不能在洛阳地界跟金吾卫家公然撕破脸。 既如此,这出借刀杀人的戏,就由她亲自开唱。 “上来吧,外头冷得很。” 梅仲君的轮椅已叫护卫顺着车厢后头的滑轨推了上去。 他掀开窗帘探出半截身子,嘴里嚼着止痛的生参片,含含糊糊地催。 顾墨璃收回眼,弯腰钻进车厢。 车里铺着寸许厚的雪白羊绒毯,正中一座赤金镂空炭盆煨着银丝炭,暖得没半点烟气, 四壁包着宝蓝妆缎,车顶上嵌的夜明珠散着温润的光。 她在靠门的锦褥上坐下来,裙摆拢得规规矩矩。 青芜跪坐身侧,手掌始终虚搭在大腿外侧。 梅仲君靠对面软榻,那条挨了劲的腿还在一抽一抽,眼睛却不肯挪地方。 车里温度上来,顾墨璃解开领口盘扣,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叫珠光一照,细得像新剥的羊脂。 梅仲君喉头又是一紧,撑着身子往前挪。 “还没请教小娘子芳名?祖籍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 顾墨璃睫毛一颤,眼圈红了,声音软得像开春化雪。 “回二公子,奴家名古璃儿,随父亲行商至此,半路遇上歹人, 父亲……父亲惨死刀下,只余奴家与丫鬟青芜相依为命。 本想去登州投奔远亲,盘缠又叫歹人卷了个干净。 若非今日得遇公子,奴家怕要冻死在这荒郊野岭。” 她抬袖拭眼角,那截露在外头的小臂又细又白,衬着宝蓝缎面,晃得梅仲君眼晕。 “投奔登州?去那穷乡僻壤弄啥嘞!” 梅仲君一拍大腿,扯着迎面骨的暗伤,嘴角猛抽一下,赶紧收劲,龇着牙大包大揽。 “小娘子既入了俺洛阳侯府的门,往后洛阳城就是你家! 登州那鸟不拉屎的地界听说正闹倭乱,千万别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