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回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冯道人: “冯道友尝一尝,看这火候可够了。” 冯道人接过鸡腿,吹了两口气,一口咬下去。 鸡皮软糯弹牙,一口下去,里头的肉汁便涌了出来,烫得他直吸溜,却舍不得吐,含混不清地叫: “够了够了!再烤就老了!” 沈回又撕下一只鸡腿递给陆欢,一个鸡翅递给抱雪师祖。 自己则撕了一块鸡胸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松棚外头,大雪下得愈发紧了。 那雪片不再是盐粒般细碎,而成了一团一团的棉絮,厚厚地往下坠。 风从松枝的缝隙里钻进来,被棚顶挡了一挡,到人身上时只剩了些微的凉意。 雪落无声。 酒碗里浮着细碎的火光,一口下去,暖意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陆欢忽然道:“冯伯伯,你方才说这酒是陵州的,你去过陵州吗?” 冯道人正端着碗往嘴里送第二口肉,闻言忙咽下去,抹了抹胡子: “那是自然。贫道虽是镜州人氏,但这些年走南闯北,苍州、通州、益州、陵州都跑了个遍。旁的不说,光是各地的吃食,便能给你们说上三天三夜。” 他说着啃了鸡腿,又端起酒碗,咂摸了一口,眯着眼说: “就说这松间照,最妙的不是头一口,是第二口。头一口只觉得醇,第二口那松香才泛上来。” 沈回替冯道人斟满酒碗,笑道: “冯道友当真见多识广。依道友看,过了此地,再往南去,可有什么好去处?” 冯道人接过酒碗,精神一振,话匣子便打开了: “过了这座荒山,再走两日,便到了镜州地界。镜州有个平阳镇,镇上有一家铺子,卖的是羊肉饼。” “那可不是寻常肉饼。他那饼是用羊油和的面,里头裹了羊肉、核桃、胡椒,贴在炉膛里头烤。” “出炉时,饼皮焦黄酥脆,一掰开,热气裹着肉香直往外冒,咬一口,满嘴流油。贫道当年路过,一口气吃了五个。” 他说到兴起,连比带划,仿佛那饼就在眼前。 陆欢听得眼睛发亮:“还有呢?你还吃过什么好吃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