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几人辞别聂允二人,继续踏路前行。 又走了二十余里,地势渐次抬升,风物随山势流转,景致层次分明。 高处峰峦巍峨,积着皑皑白雪,覆满苍松崖壁,素白清冷。 低处河谷平缓,无厚雪堆积,唯有枯枝间悬着密密麻麻的冰棱,剔透如晶,垂落如林。 寒风掠过,冰棱轻撞。 细碎的脆响落遍山野,天地间清寒彻骨,静谧悠远。 几人一路穿山越谷,行过霜林冰河,待到日头渐高,前方才终于望见了烟火人家。 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静卧群山脚下,屋舍错落,炊烟袅袅,便是此行分道之处。 沈回稍作驻足,定了方向。 此后他便要带着陆欢、胡成二人,转道西南,寻访灵山秀水。 而冯道人则需向北而归,重返太虚观山门。 想到此处,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冯道人落在最后,缩着脖子,两只手拢在袖中,嘴里不停咕哝着: “什么鬼天气,明明早上还好端端的……” 话音未落,一阵寒风灌进嘴里,呛得他咳了两声。 方才尚且温和的天气陡然剧变,朔风呼啸穿林,卷着漫天大雪倾覆而下。 飞雪漫空,遮人视线,落得山河一白。 几人见风雪骤烈,便移步镇外一座老旧山亭暂避。 亭顶覆着薄雪,四根木柱斑驳老旧,只能勉强遮雪,却无法避风。 冯道人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缩成一团,两只脚在地上来回蹭,想把鞋上的污泥蹭掉。 他的鞋早就湿透了,脚趾冻得发麻。 冯道人龇了龇牙,抬头望着亭外肆虐不休的风雪,一脸愁容。 他本就不耐奔波吃苦,素来贪闲畏寒,最惧这般恶劣天气。 此番归山需翻越重重寒山,风雪大作之下,行路更是艰难万分。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这雪再不停,贫道怕是要冻死在半道上了。” 寒风胡乱吹刮,将他发髻吹得散乱狼狈,全然没了道门修士的清雅模样,看着颇为落魄。 沈回看他愁眉苦脸的模样,随口问道: “冯道友此番归山,整顿完观中琐事,下次打算何时再下山游历?” 冯道人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钱袋。 他略一盘算,怅然答道: “这个……观中琐事繁多,药田、殿宇、杂务皆需亲自打理。下次下山,怕是要等到明年开春了。” 沈回闻言微微颔首,顺势拱了拱手: “既如此,那便祝道友一路顺风了。山水有相逢,他日江湖再会。” 冯道人也连忙拱手回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