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臣侯恂,愿请命亲自前往重庆,招抚张献忠!”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刘宗周和倪元璐等人脸色铁青,刚要出声喝骂,侯恂却抢先拔高了音量。 “但臣之招抚,绝非毫无底线的妥协!” 侯恂一字一顿: “臣请陛下恩准,若要招抚,张献忠必须答应臣拟定的五条陈!” 朱由检没想到竟然是侯恂出来主动背这个黑锅。 身子前倾,手肘撑在御案上。 “哪五条?” 侯恂报出了筹码。 “其一,张献忠必须交出重庆等全部城池,地方民政、赋税,完全收归朝廷指派之官员管理! 其大西军本部,须即刻移驻巴中、广元等川北之地,可以直接北出汉中,面对建虏兵锋!” “其二,大西军原有的数万兵力,必须裁撤至三万以下! 保留之兵力,仅限用于协防川北和受诏出征,绝不允许其在川中自行募兵、打造军械。 违者,视为复叛!” 这两条一出,殿内传出几声低呼。 倪元璐怔住了。 这哪里是招抚,这分明是要彻底扒了张献忠的皮! 侯恂声音愈发严厉: “其三,张献忠所部兵马,朝廷将派驻督政官。 各级将领军官,皆由兵部重新核定任命,颁发告身。 军中粮饷,统一由户部按月拨发,断其就地筹粮之权!” “其四,张献忠必须送其嫡亲子一人,义子一人,即刻入南京为质!生死皆在朝廷一念之间!” 侯恂重重叩首,额头磕出闷响。 “其五!朝廷至多只能给予其一个伯爵之位,绝无封王之理! 且张献忠必须亲笔上表谢罪,自列焚烧皇陵、屠戮百姓、僭越称号诸般大罪,叩谢朝廷宽仁不杀之恩! 此谢罪表,必须布告天下,使四海皆知逆贼畏威乞降,朝廷法外施恩!纲常仍在,名分不乱!” 五条陈毕,奉天门下鸦雀无声。 最死硬的主战派官员,此刻也被这五条苛刻到极致的条件震住了。 若真能按这五条办,张献忠就等同于被拔了满嘴牙的老狗,彻底沦为朝廷手里的一把刀。 侯恂直起身子,面向群臣。 “诸公所虑,无非是张献忠狼子野心,效仿当年谷城旧事。 但臣以为,此五法若行,他交出城池民政,便是无城池可守,无财赋可养;裁军三万且不得募兵,便是无兵权可专。 又有质子在京,他敢轻举妄动吗?” 侯恂转身面向御座。 “更何况,他若移驻川北,北有建虏相逼,南有秦良玉老将军之白杆兵威慑,东有湖广之兵扼守夔门! 三面合围之下,用他去挡建虏的刀锋,替我大明省下川北数万防兵!” 侯恂冷声定音: “他若敢有二心,朝廷只需一道诏书,三面合围齐攻,断其粮草。剿灭此獠,不过旬月之间!” 主抚派的官员们听得精神大振。 钱谦益抚须微笑,这番说辞既全了朝廷的面子,又得了里子。 但摆在面上的话终究只是几句话。 一名科道御史跳了出来,指着侯恂质问。 “侯尚书未免异想天开! 张献忠是何等桀骜不驯之徒,他在川中拥兵自重,你这五条陈条条要他的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