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名熟悉本地地形的士卒指着左侧黑黢黢的连绵山影。 “钻荆山余脉,绕开荆门和虎牙关,经远安、南漳,转道去襄阳?” 宁绳武当即否决。 “荆山里全是羊肠小道,有些地方马都牵不过去! 咱们是骑兵,钻进山沟跑不起来,还容易迷路。 李过派几百个跑山的步卒在崖顶推石头,就能把咱们全砸毙在沟里! 往西离襄阳越来越远,带的干粮根本撑不出去!” 他站直身子,长刀指向右侧。 “往东!去汉水北岸!” 周遭几个亲兵面面相觑。 佐领错愕: “大人,往东也得绕个大弯子啊!” “绕远能活命!”宁绳武语气笃定。 “咱们顺着长湖、汉水北岸走小路,经沙洋、钟祥,绕道宜城,再折向北回襄阳! 老子当初就是从宜城过来的。 这条路绕,但地势平缓,马能撒开蹄子跑!” 他扫过冻得发抖的部下,拔高音量: “走这条路,沿途有村落能抢吃食补给!离官道不算太远,若襄阳有援军南下,咱们随时能靠过去接应! 到了平地,流贼就只能吃咱们的灰!” “传令!马衔枚,蹄裹布,掉头往东北!天亮前跑出长湖地界!” 宁绳武翻身上马,一鞭子抽在马臀上。 几百名汉军旗精锐咬牙拨转马头,一头扎进东北方向的风雪中。 跑得太急,急于逃命的八旗兵根本没余力清理身后的马蹄印和马粪。 自从出了北门,身后便有两队斥候远远跟着。 不到五里的官道岔口处,几名夜不收趴在雪窝里,追寻着他们的踪迹。 与此同时,虎牙关以南,北伐营前线中军大营。 风雪拍打帅帐。 帐内炭盆烧得通红,李过站在帐门处,任凭雪花落在铁甲上。 “报——” 通传声撕裂风雪。一名浑身是雪的夜不收百总挑开帐帘,夹着寒气单膝跪在李过面前。 “禀总镇!成了!荆州北门开了,逃出来四五百骑,看甲胄是宁绳武和他的汉军旗!” 帐内,正在擦拭宣花大斧的李来亨站起身: “叔!这狗鞑子憋不住了!他是不是奔着官道来的?我这就带人去截他!” “他没上官道。”夜不收百总摆摆手。 “那孙子贼得很,到了官道岔口没往前走。弟兄们远远吊在后头根据行踪摸了上去,他们掉头往东北去了,看路线,是奔着长湖和汉水北岸的小路走的。” 李来亨一愣,破口大骂:“龟儿子!他这是要绕沙洋去宜城!想从平地溜回襄阳!” 李过哼了一声。 “他不傻,知道老子在官道上备了刀子。” 李过走到舆图前。 “他宁绳武算盘打得精。往西是绝路,往东走平原,以为骑着马就能在雪原上横冲直撞,把咱们甩开。” 李过的手指在地图长湖位置重重敲了两下。 “老子打了十几年仗,几十次围剿都没把老子困死。 这帮辽东来的鞑子,想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逃命的把戏,他还嫩了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