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郑耀先推开车门,迈着从容稳健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一尘不染的崭新白丝绸手套,极其优雅地戴在手上,随后在翻倒在地的竹篓前缓缓蹲下身子。 赵简之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恶狠狠地踩住挑夫的后背:“闭嘴!再嚎一句老子崩了你!” 郑耀先根本没有理会挑夫的哀求,他伸手拨开竹篓表面那一层滑腻恶臭的死鱼和水草,食指在竹篓底层坚硬的竹篾接缝处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声音沉闷如敲击硬木,完全没有空竹篓该有的空洞回音。 郑耀先从腰间拔出一把精致的特许多功能折叠短刀,刀尖精准地顺着竹篓底部的桐油封边向内一撬、横向一划! “滋啦!” 厚达一寸的双层桐油硬木底夹板被硬生生掀了开来! 在夹层内部铺垫的厚厚防震生丝棉花中,赫然躺着两只婴儿手臂粗细、通体用重铅铸造外壳、接口处用特种红色火漆严密熔封的加厚高压玻璃安瓿瓶! 每一只铅瓶足足有半尺长,拿在手里沉甸甸如握生铁,瓶身上甚至还贴着一张用毛笔手写的小巧黄纸签,上面赫然盖着汪伪汉口水运物资统制局的朱红印章! 郑耀先神色微凝,用短刀轻轻刮开火漆封口的一丝微小缝隙,在刺骨的挥发气味弥漫开的一瞬间,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纯度百分之九十二以上的特级精炼水银,混入了高浓度的结晶苦味酸雷汞催化剂。” 郑耀先的声音不高,却冷冽得犹如数九寒冬的冰刃,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种纯度的工业水银,只有日本帝国大阪造兵厂能够精炼。常温下极度稳定,但只要接触到苦味酸引信与微弱震动,一瓶就足以引爆整整五吨黄色炸药。这两只瓶子里的剂量……足够把朝天门到江北嘴方圆五百米内的地下军火库彻底炸成一片焦土。” 宪兵排长和周围的特务们听到这番话,吓得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下意识地齐齐向后退了半步! 被按在地上的挑夫更是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胯下一阵温热,竟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说。”郑耀先摘下手套扔在地上,目光如冷电般居高临下刺向挑夫的眼睛,“货是从哪儿接的?送到什么地方去?” “长官饶命!六哥饶命啊!”挑夫磕头如捣蒜,带血的额头狠狠撞击着地面,“小的真不知道里面是炸药水银啊!是……是江北嘴‘义字堂’的巡江舵头王麻子!他说这是汉口送进来的治杨梅大疮的高级西药,让小的混在鱼篓里挑过浮桥,送到磁器口下码头的一号货栈,每送一趟给小的五块现大洋啊!” “赵简之。”郑耀先冷冷下令。 “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