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晨静静伫立在十丈高的青铜门前,手中的龙纹短刃低垂,刀尖斜指冰冷的金属甲板。 他体内的纯阳真气流转得极慢,真气余量已不足六成,掌心方才为了激发铜扣与守渊印而划开的伤口,在严寒中泛着白色的血痂。腹部那道在昆玉神狱留下的旧伤,依旧隐隐作痛,但此刻,他的脊梁笔直如标枪,双眸冷若寒潭。 录音中的杂音持续沙沙作响,几秒后,苏玄策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再次响起: “晨儿……或者,无论是谁听到了这段转录。” “深渊03下方,从来都不是什么古代神明的墓穴,更没有什么能让人白日飞升、主宰天地的所谓高维神力。” “这里……是一处活着的母巢残片。它没有理智,只有对血脉最本能的吞噬与回应。” “十五年前,远征九号打穿了海沟基岩,惊醒了底层的沉睡意志。楚家和创世纪以为挖到了通往神境的钥匙,却不知道,他们撕开的,是一道随时会向现世反噬的恶疽。” 录音停顿了片刻,伴随着一阵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与低沉的咳血声,显然当年的苏玄策在录下这段话时,身躯已经遭受了极其严重的高维侵蚀: “当年我曾试图切断地脉,强行关闭九柱封印,将它彻底永镇在海底。” “但我失败了。” “整座旧门的物理锁死机制,必须依靠外部九处守渊阵眼同时提供同源血脉权限进行校准。而在当时,外面的阵眼已经被创世纪斩断了大半,单凭金陵苏家残存的血脉,根本凑不齐完整的九钥闭环。” “旧门无法关死,深渊意志就会顺着洋流蔓延,不仅金陵,整片大陆的灵气回路都会在三年内被高维污染彻底撕裂。” “我走不了了。” “既然关不上门,就只能有人留下来,用自己的肉身与精血,充当门锁核心的活体锚点,把它死死卡在门缝里。” “创世纪以为他们抓住了我,把我泡在培养柱里抽取基因密码;但他们不知道,是我主动把自己的经脉与旧门底层熔接在了一起……只要我这条命还在吊着,门后的东西,就休想越过这道青铜坎半寸……” 录音到这里,语调变得极其低沉,甚至带上了一抹决然的托付: “如果有一天,苏家的血脉能够走到这里……不要妄图破开这扇门。” “门后关着的,不是神。” “它是一头饿了上万年、以九鼎纯阳为食的怪物……守住门,就是守住苏家的命……” 滋啦—— 刺耳的盲音骤然划破寂静,旧门内部的齿轮咔哒一声咬死,机械录音彻底断绝。 苏晨站在原地,眼神深邃得如同万丈海沟。 十五年。 世人都以为当年的苏玄策是被创世纪生擒、沦为实验品,连苏家旧卫都以为老爷子是在绝境中力战力竭被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