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别说八两,只要衣襟上绣着莲花,哪怕卖十八两,也照样有人排队抢。” 薛明阳嚼着肉饼,含糊嘟囔。 “我昨天路过文宝斋,辞弟用的那种细杆紫毫笔,原价六十文,现在都敢卖一两二钱。” “偏偏买的人还得托关系。” 袁少游收起折扇,朝前方一处画摊努了努下巴。 “买笔算什么本事?” “薛兄,你往那边瞧。” 薛明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绣水坊最大的字画铺前,数十名大家闺秀围在一处,叽叽喳喳争得不可开交。 “掌柜,这幅《顾郎望月图》我要了,五十两!” “凭什么给你?本姑娘出一百两,还要那幅《踏波寻莲》!” “都别争了!” “本小姐出三百两,那张题着‘出淤泥而不染’的小像,也一并给我包起来!” 小丫鬟们挥舞着手绢和银票,把画摊围得连只手都伸不进去。 老画师一边收银票,一边满头大汗地朝后头作坊催促。 “快些画,手脚都麻利点!” “顾大人的眉眼再画温润些,那股清冷劲不能丢!” “只要画得像,今晚每人多加两只烧鸡!” 薛明阳看得直咽唾沫,手里的肉饼忽然就没那么香了。 “袁兄,我现在才发现,咱们当年在河南府卖话本,还是太保守。” “京城小娘子的银子,怎么比户部国库里的银钱还好赚?” “你以为这就完了?” 袁少游瞥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薛兄,你今日出门,就没觉得自己身上多了点什么动静?” 薛明阳摸摸肚子。 “动静?” “除了有些胀气,没别的啊。” 话音刚落,旁边杂货铺的伙计忽然转过头,目光直勾勾盯住了薛明阳那张圆脸。 “哎哟!” “这不是薛大人吗?” “薛算盘!写《咏棉》的大才子薛大人啊!” 这一嗓子出去,周围七八间铺子的掌柜和伙计,齐刷刷转过了头。 “真是薛大人!” “快,把铺子里新进的纯棉软枕和棉袄抱出来!” “薛大人,给小店的招牌题个字吧!送您三十匹上等白棉布!” 薛明阳愣在原地,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七八个热情商贩一拥而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