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辞越听越不对劲,随即快步绕过屏风。 待看清老者面容时,顾辞眼中泛起惊喜。 “老师?” 身着竹青夏布长衫的陆正明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关门弟子,打趣了一句。 “怎么,见到老夫不开心?” “弟子不敢。” 顾辞上前,规规矩矩作了一揖。 “弟子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事先不知道老师也在,有些意外。” “嗯,气色不错。” 陆正明放下手里的黑子,眼底漾起几分欣慰。 “过完年进京才多久,你小子在帝京闹出的动静,比在河南府五年加起来还要多。” “又是大理寺审旧账,又是通惠河抓蛀虫,沧浪文会更是一篇《爱莲说》把世家门阀骂得哑口无言。” 陆正明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你知不知道,你这番大包大揽的做派,落在某些人眼里,已然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陛下用你当刀,世家视你为敌。” “年纪轻轻,锋芒毕露,你就不怕哪天在阴沟里翻了船?” 顾辞闻言并未慌乱,神色坦然迎上恩师的目光。 “老师教诲,弟子时刻铭记。” “只是有些事,既然坐在那个位置上,便不能装聋作哑。” “苏玉娘的孤女冤案若是不翻,大奉律例便是一纸空文;通惠河的沉船黑幕若是不揭,沿河数十万漕工百姓便永无宁日。” “至于沧浪园的文会,大理寺受尽清流白眼,弟子身为寺丞,总该替衙署挣回一口骨气。” “说到底,弟子办的是公道,守的是本心,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旁人戳脊梁骨。”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陆正明原本紧绷的面容忽然舒展开来,指着顾辞,看向身旁的戚远舟。 “瞧瞧,老夫说什么来着?” “这小子表面看着温润如玉,骨子里比谁都硬气。” “老夫刚才故意吓唬他,他倒好,一番大道理把老夫的嘴都给堵严实了。” 陆正明转过头,眼底全是掩不住的赞赏。 “做得好。” “这几件事,你办得不仅没有错,反而比老夫预想的还要漂亮得多。” “读书人若连这点血性与担当都没有,读尽万卷诗书,也不过是个精致利己的蠹虫。” 戚远舟在一旁抚须感叹,嗓门洪亮如钟。 “陆老头啊陆老头,你收的这个关门弟子,确实是个罕见的苗子。” “当年你在清河收他为徒,老夫还说你挑了个小娃娃当衣钵。” “如今看来,当世大儒的眼光,还是这般毒辣老到。” 戚远舟招了招手,示意顾辞坐到身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