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位为何一言不发啊?” 顺天府治中陈元、屯田司副郎王谨面色发白,手里的牙笏险些拿捏不住。 两人连滚带爬扑出朝班,瘫软在金砖之上,拼命叩头。 “微臣……微臣有罪!” “七府蝗起之初,臣以为只是初秋寻常虫害,唯恐奏报入京惊扰了中秋粮市,才想着先压一压,令属县自行扑打……” 王谨跟着连连叩首。 “屯田司这边也是这般考量!” “臣等已发文让各处开沟阻截,谁知三五日间蝗群便连成百里……臣等绝非有意瞒报,求陛下明察!” 承平帝靠在龙椅淡淡道: “拖出去,斩了。” 喜公公拂尘一甩。 殿门外,数十名身披重甲的殿前亲卫齐步踏入大殿。 甲士们跨步上前,一把拧住二人的臂膀,反手剥下顶戴官袍,生生架起拖向御阶之下。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臣知错了!求陛下念在微臣多年苦劳,饶了臣的家小吧!” 随着殿门外一阵闷响,转瞬便没了声息。 太和殿内落针可闻。 满朝公卿低眉垂首,冷汗浸透后背,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宗室朝班首席,三皇子魏震神色自若。 他身着四爪团龙蟒袍,步履沉稳走到御道中央,面朝御阶躬身长揖。 “父皇。” “天灾降世,满朝诸公心忧社稷,苦于无应变之良法。” “儿臣不才,愿为我大奉举荐一位经世奇才。” 承平帝端坐在御案之后。 “哦?震儿,你想举荐何人?” 魏震直起身子,坦荡而从容。 “回父皇,儿臣举荐之人,正是大理寺寺丞顾辞。” “此子年少成名,十一岁便得父皇御赐国士牌,如今连中四元,名动天下。” “更难得的是,他并非只知咬文嚼字的书呆子,而是胸有经纬、精通农桑民生的实干之才。” 魏震声音清朗,字字句句在大殿梁柱间回荡。 “当年清河县久受水患旱情之苦,是他献上治水图纸与三合土秘方,方才让清河水渠贯通南北,造就中原万顷良田。” “也是他在河南府创出土家堆肥之法,教化百姓翻整荒地,使中原数府秋粮连年丰收。” “入京之后,他在大理寺核验积年旧账,短短月余便平反冤抑、整肃通惠河漕运,手段雷霆,天下称颂。” “如此经世致用的大才,若只留在偏殿翻查旧案,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眼下北方七府蝗灾肆虐,常规法门尽皆失效。” “儿臣恳请父皇降旨,命顾辞总领北直隶七府治蝗大局。” “唯有这般不拘一格的青年才俊,方能打破成规,为我大奉挽狂澜于既倒。” 魏震这番话落下来,殿内几名世家官员心领神会。 吏部左侍郎慕容崇礼率先迈出一步,将牙笏举在胸前,语气温和而郑重。 “陛下,齐王殿下所言极是。” “顾寺丞在沧浪园作《爱莲说》,一句出淤泥而不染,道尽了君子风骨与天下大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