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上午,国士馆大堂。 佟管家张罗的一大桌早点还冒着热气,金黄酥脆的炸油条、皮薄馅大的烫面角,配着几碗现磨豆浆。 “哇塞,辞弟。” “这油条蘸豆浆这么好吃的吗?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薛兄,你这就错怪顾爷爷了,我早就知道有这个吃法。” “你少来,上次是谁说这是黑暗料理来着?” “放屁!我说的是真香!” 赵文翰看着两人大清早就拌嘴,有些无奈。 “好了好了,快吃,吃完还有正事。” 江行简将两碗小米粥递到顾辞和傅青霄手边。 “顾兄,傅兄,喝碗粥。” 顾辞接过热粥,喝了一口。 “大家先别光顾着贫嘴。” “此去北直隶七府,咱们面对的可不是纸面上的账目,是遮天蔽日的虫群。” 薛明阳咽下一大口烫面角,抹抹嘴角。 “辞弟,你昨晚说有法子治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我昨晚琢磨了半宿,总不能让工部铸几万把大剪刀,咱们一人一把去田里咔嚓咔嚓剪吧?” 袁少游手里的油条差点掉进碗里。 “薛兄,你的脑回路真是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几万把剪刀?你咋不说一人发个大网兜去捞呢?那还能顺便炸了下酒。” 陈良与罗承志在一旁听得直乐。 孙秉礼放下筷子,神色透着认真。 “古籍中虽有烟熏、火烧、掘沟掩埋之法,但七府连绵成片,寻常人力根本扑不过来。” 顾辞温声道: “当年在清河县,我与陶大人推行土家堆肥时,曾私下试过几种驱虫的配方。” “用苦楝皮、百部、雄黄配着石灰水熬煮,对寻常菜青虫与小范围飞虫确有克制之效。” 江行简眼中泛起光彩。 “此法若能大批配制,借工部的大水车与喷管泼洒,岂非能解燃眉之急?” 顾辞轻轻摇头,神色沉静。 “理论虽通,但不可盲目托大。” “清河当年试验的只是菜畦小患,如今北地是大旱之后的百年大蝗,虫群遮云蔽日,习性截然不同。” “风向、湿度、虫群迁移的路线,哪怕差了半分,药汤泼洒下去也是白费功夫。” “一切灭杀手段,必须等咱们到了灾区,实地抓了活虫,方能最后定夺。” 赵文翰微微颔首。 “顾兄所言极是。” “没有实地勘察,任何良方都是无根之木。” 傅青霄听完,唇角扬起笑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