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炜杰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这是当时的借条复印件,原件我还保留着。"炜杰说,"借款日期是一九九七年六月十五日,金额两万元,用途是电脑进货,还款日期是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三十日。" 老孙拿起借条,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小周。小周在笔记本上记了些什么。 "还款方式?"老孙问。 "现金。"炜杰说,"还款是在周建国家的客厅里完成的,他妻子也在场。" "有证人吗?" "有。"炜杰说,"苏晓棠当时也在场。" 老孙合上借条,还给炜杰。 "炜杰先生,您的说法是清楚的,证据也是完整的。"老孙说,"但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您。" "什么事?" 老孙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炜杰的眼睛:"马长青和赵明远都没有写过举报信。但在马长青被带走的前一天,省纪委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您涉嫌在金三角工程中挪用公款、在千度经营中进行不正当竞争。这封信的邮戳是北京的。" 炜杰的手指收紧了。 "不是马长青写的?" "不是。"老孙说,"我们比对了笔迹,和赵明远、马长青都不吻合。而且信中提到了一些细节——比如您在新加坡的银行账户,比如您和张建国的资金往来——这些细节,马长青和赵明远都不一定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炜杰先生,"老孙站起身,"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两件事。第一,您的个人背景调查结果没有问题。第二,有人想让您出问题,而且这个人知道的事情,比赵明远和马长青都多。" 小周也站了起来,合上笔记本。 老孙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最后一个问题。您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炜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做生意,总会得罪人。" "那您最好想想,"老孙说,"这个人不仅想让您生意做不下去,还想让您人做不下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老孙走后,炜杰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 他把所有可能的敌人列在纸上:赵明远(已入狱)、马长青(已落马)、华南信托的余党(树倒猢狲散)、搜乎的前员工(失业中)、艾迪吉(刚被拒绝投资)…… 每一个人,都没有足够的动机和能力,去写那封举报信。 因为举报信里提到的细节——新加坡的银行账户、张建国的资金往来——都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炜杰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除非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看着他。 晚上七点,炜杰回到住处。 苏晓棠正在厨房里炒菜,听见门响,从厨房探出头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事。"炜杰在沙发上坐下,"今天省里来人了。" 苏晓棠手里的铲子停在半空:"查你的?" "了解情况。"炜杰说,"但临走前跟我说了一件事。有人在北京寄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我挪用公款和不正当竞争。信里提到了一些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事。" 苏晓棠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渍:"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炜杰说,"但我想查出来。" "怎么查?" "从信本身查起。"炜杰说,"举报信寄到省纪委,但省纪委不会给我原件。不过,我可以从另一个渠道拿到复印件。" "什么渠道?" 炜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夜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