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管外面的事多难,你都不能把自己搭进去。"苏晓棠说,"我和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炜杰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从医院出来,炜杰开车回中关村。 夜已经很深了,街上的车不多。他开过中关村大街的时候,看见千度办公楼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仰头看着十二楼的窗户。 炜杰把车停在路边,走了过去。 那人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五六岁,皮肤白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不是友好的笑,是一种审视的笑。 "炜总?"年轻人开口,声音很清,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你是谁?" "我叫孙志强。"年轻人说,"孙德全的儿子。" 炜杰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 孙志强。赵明远在新加坡认识的那个留学生。孙德全和洗钱链条之间的桥梁。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千度楼下? "你来干什么?"炜杰问。 "我来送信。"孙志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炜杰,"有人托我带给你。" 炜杰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信封很薄,里面好像只有一张纸。 "谁托你的?" "你看了就知道。"孙志强笑了笑,"炜总,我父亲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他说,棋盘上的棋子,有时候比棋手更清楚局势。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以为是卒子的那个人,其实是个过河的车。" 炜杰看着他:"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孙志强转过身,朝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冬天很长,但烧炭取暖的人,有时候会忘了炭火也会烧到手。"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轿车发动,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光,消失在街道尽头。 炜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个白色的信封。 夜风吹过,信封的边缘翻卷起来,像一只想要展翅飞走的鸟。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用最快的速度写下来的: "炜杰,你以为你赢了吗?孙德全的账本里,也有你的名字。" 落款是三个字: 赵明远。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