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月亮从云层裂隙中露出半边,银灰色的光洒在湿漉漉的田野上,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淤泥的气味,吹动野草尖端的露珠,吹过那些俯卧在田埂后方一动不动的人影。 美共进攻部队的第一批突击队已经在十五分钟前出发了。 十二个人,分成四个三人小组,穿着跟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灰色作战服,脸上涂着炭灰和泥浆的混合物,身上携带的是从底特律兵工厂赶制出来的新型冲锋枪和手榴弹。 战士们贴着地面的沟渠向北匍匐前进,速度不快,但每一寸移动都无声。 偶尔有人翻过一道土坎的时候,肩膀蹭过湿泥发出的那种微弱声响,被湖风一吹就散干净了。 四十分钟后,英军前沿防线南侧八百米处,第一组突击队员已经到位。 他们伏在一片矮灌木丛后面,面前是一段用铁丝网和沙袋堆砌而成的防御阵地。 阵地里亮着一盏灯火,裹着深色布罩,光线弱得像萤火虫的尾光。 两个哨兵在灯火旁边站着,其中一个正在打哈欠,另一个低着头,不知道在看脚下的什么。 带队的组长在西班牙打过两年游击,回国后又在前线参与了多次的作战行动。 他从腰间的皮套里抽出一把刃口磨得极薄的匕首,把手举起来,手心朝内,向左右两组各比了两个手势。 "左翼渗透,右翼掩护,我居中。" 然后他动了。 从看到他的手势到两个哨兵倒下,中间大约只有六秒钟。 英军阵地里那盏灯火在最后一刻被风刮得晃了一下,光晕划过地面上两具正在瘫软的躯体,然后又被布罩挡了回去。 一切恢复安静,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组长把哨兵的尸体轻轻拖到沙袋后面,然后半跪下来,掏出一支短棒状的信号笔,朝身后的方向闪了两下——绿色的微光,一闪一顿,再一闪。 这个信号在五百米外的后方被观测镜捕捉到,然后沿着指挥链向上传递,经过两位连长的手势确认,最终传到了第一波主攻部队的指挥官耳朵里。 "通道打开了。" "各部队按预定方案,间隔二十五米,单纵队突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