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衍看着老人。 老人也看着他,眼神清澈,像一口古井。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生离死别。就像刘衍只是要去趟镇上,办点事,晚点就回来。 刘衍把笔记本贴身收好,又把斧头和剪刀别在腰间。 他转身,朝着那座黑色的巨塔,一步一步地走去。 没有回头。 南山村离江州市区,其实不算远。平时走山路,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但今天,这段路格外漫长。 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就越诡异。 路边的树木,叶子全掉光了,树干却变成了半透明的黑色,像玻璃一样,里面流淌着粘稠的液体。 田地里的庄稼,全都腐烂了,长出了五颜六色的霉斑。 偶尔能看到几只野兔或者山鸡,但它们的身体都扭曲变形了,有的长了两个头,有的少了半边身子,在死寂的田野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刘衍走过它们身边,它们也只是漠然地看着他,没有攻击,也没有逃跑。仿佛所有的生物,都已经被那座黑塔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壳。 快到市区的时候,路断了。 不是被毁了,是被一种黑色的、像珊瑚一样的东西覆盖住了。那东西从地底下长出来,密密麻麻,把整个城市都包裹在里面,像一个巨大的、恶心的茧。 刘衍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座近在咫尺的黑塔。它太高了,高到他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顶端消失在云层里的尖刺。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塔里传来。那不是物理上的吸力,而是针对他灵魂、针对他体内“守拙”之力的吸力。仿佛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被彻底吸进去,成为这座塔的一部分。 刘衍握紧了腰间的斧头。 他想起老陈师傅的话——“除草,除的是杂草,不是把地皮都掀翻。” 他也想起自己在土地庙前,用石头划开手掌,画出“守拙印”的样子。 他不能硬闯。 这座塔是“隐曜”的本体,是根。他得用“守拙”的心,去剪断这根。 刘衍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那片黑色的、珊瑚状的地面。 脚底传来一种粘腻的、温热的触感,像是踩在血肉上。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黑塔走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