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他干的活,极其诡异。 第一天,老陈师傅扔给他一根针,一捆线,让他坐在院子里缝补那件破棉袄。 刘衍以前连扣子都不会缝,现在却必须缝。他的手抖得厉害,针尖几次扎进肉里,但他不敢停。因为只要他一停下来,体内那股想要“剪断”的躁动就会翻涌而上,让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缝。”老陈师傅就坐在旁边抽烟,冷冷地盯着,“缝不好,晚饭别吃。” 刘衍咬着牙,一针一线地缝。 起初,他缝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慢慢地,他的手稳了。 他发现,缝补和剪断,其实是同一种力量的两面。剪断是“破”,缝补是“立”。他在南山村学会了“除草”,现在,他要学会“织网”。 第二天,老陈师傅让他去编竹筐。 第三天,让他去修篱笆。 第四天,让他去给村里那头瘸腿的老牛接生。 每一项活,都要求极致的精细和耐心。稍有差错,老陈师傅手里的烟杆就会毫不留情地敲在他的头上。 刘衍就这么被“折磨”着。 他的身体在恢复,皮肤上的树皮纹理在慢慢褪去。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变了。 以前,他看世界,看到的是实体。 现在,他看世界,看到的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线”。人和人之间有亲情线,人和物之间有缘分线,甚至一棵树,一根草,都有它生长的轨迹线。 他体内的那股“剪刀”气,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温润、内敛。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只要动一动念头,就能剪断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寿命线”。 但他不敢。 一次都不敢。 一个月后。 刘衍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老陈师傅给的一把旧剃头刀,正在给自己刮胡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