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干娘是同一天死的。” “消息传到陆府的时候,府里已经被封了。干娘被关在后院的柴房里,身边只有两个看守的兵。” “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我到江州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两天了。” “陆府被抄了个干净。门口贴着封条。我去衙门问尸首的下落,衙门的人说,叛国罪不得入葬,扔在城外的乱葬岗了。” “我去了乱葬岗。” “最后在最角落的位置找到的。” “干爹的脸已经认不出来了。我是靠他手腕上那条旧伤疤认出来的。那是他年轻时打仗留下的,从虎口一直延到手肘。” “干娘在他旁边。脸上还有血。” “我把他们背到山上。找了一处朝南的坡地,挖了坑,埋了。没有碑,没有名字。因为我怕他们被人刨了,最后连骨头都不给我剩下。” “干娘以前说过,她喜欢朝南的地方,暖和。” “我就这样草草送走了爹娘。” 说完这句话,顾德白沉默了很久。 顾明月把脸埋进了手帕里,忍不住抽噎起来。 顾明理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拼命深呼吸,可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铁,堵得心疼。 难怪他爹恨极了江州,恨极了门阀,恨极了大雍的皇帝。 这怎能让人不恨呢? 顾德白继续道:“埋完他们,我骑马往回赶。” “走到半路的时候,遇到了给我送信的那个徐副将。” “他带着几个亲兵,一路追过来。” “说江北大营的一万名战功赫赫的陆家军,被朝廷判了通敌叛国,已经被全部斩首。” “镇守西境的八万陆家军和其他大营的陆家军听到这个消息,集体哗变叛逃,往西、往北走了。” “副将说大将军生前留过话,说如果陆家出了事,就让陆家军去找他干儿子。” “我明白干爹的意思。他是想让我护住他的陆家军。” “那时我也没有什么能力,只能让他们先找地方藏起来,等我回去处理完家里的事再联络。” 顾德白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空酒杯。 “等我再赶回安阳的时候,已经过了八天。” “结果……静姝走了。” “她只给我留下了你们一对兄妹。” 正厅里安静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