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硫磺。”他说,“很淡。” 加雷特用长矛拨开草丛,露出地面。 裂缝。 长约五米,宽不过一掌,边缘焦黑,像被高温烧过。裂缝不深,从侧面看大概只有半米,但底部看不到泥土——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不是阴影。阴影是灰的,有层次。那片黑暗是绝对的、不透光的黑,像一块凝固的深渊,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发酸。 加雷特想用长矛探进去,里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加雷特倒吸一口冷气。 “别碰。” “就是条裂缝。”加雷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服气,“可能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塌了。” “塌了会有泥土。”里昂说,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底部,是土吗?” 加雷特低头看了看,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默绕过两人,走到裂缝旁边。他蹲下来,体内的圣光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不是震颤,是抓。像一只手从内部攥住了他的心脏,猛地一扯,扯得他胸口发闷。 他听到一个声音。 从裂缝深处传来,不是空气的震动,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用那种古老的语言——和三星堆青铜面具里的声音一模一样,音调、节奏、尾音上扬的方式,分毫不差。 “你来了。” 陈默僵在原地。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他的视线被那片黑暗吸住,无法移开。 黑暗在流动。 不是错觉。裂缝底部的黑暗不是静止的,它在旋转,像某种液态的深渊,慢吞吞地打着旋,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缓慢地转动瞳孔。每转一圈,那个声音就重复一次,越来越轻,像在退潮——退到更深的地方。 “陈默。”里昂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起来。” 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拽了起来。是里昂。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是把陈默从地上提起来的,铁甲在拉扯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默喘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衬衣贴在皮肤上,冰凉。 “你听到了什么?”里昂盯着他的眼睛问,目光像刀一样扎过来。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里昂的眼神让他改了口。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只有警觉——像猎人发现陷阱里不是猎物,而是更危险的东西。 “一个声音。”他说,“用我听过的一种古老语言,说——‘你来了’。” 里昂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如果不是陈默盯着他的眼睛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什么语言?”里昂问。 “我不知道名字。”陈默说,“但我在别的地方听过。” 里昂沉默了几秒,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回去再说。”他转向加雷特,“拿圣光符文,把这里封起来。” 加雷特从腰包里掏出三枚银色的符文石,蹲在裂缝边缘,按等边三角形的位置摆好。他的手在发抖,符文石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陈默听不清内容。 符文石亮起来,发出淡金色的光,像三颗微缩的太阳。光线连成一片,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裂缝上方。 陈默感觉到圣光的波动——和裂缝里的黑暗接触时,发出一种细微的嘶嘶声,像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 里昂转身,大步朝城墙走去。“跟上。” * * * 回程的路上没人说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