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默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他咒骂了一声,加快脚步闪进门内。 里面是一个废弃的庭院。 杂草长到膝盖高,中央有一座石质喷泉,但水早已干涸,池底堆积着枯叶和鸟粪。喷泉正中央立着一座天使雕像,翅膀断了一边,脸部的五官已经被风化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轮廓。 庭院对面是一座教堂。 陈默认出了它——银月城最古老的教堂之一,据说在圣光帝国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教廷在几十年前就放弃了它,理由是“圣光浓度不足,无法维持净化仪式”。实际上,陈默从骑士团的档案里看到过另一个版本:这座教堂的地下挖出过一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教廷高层决定将其封存。 现在他知道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是什么了。 教堂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烛光。 陈默握紧腰间的剑柄,用肩膀顶开大门。门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落下。 教堂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完整。 长椅被推到两侧,留出中央一条宽敞的通道。穹顶上的壁画已经褪色,但依稀能看出描绘的是圣光降临人间的场景——天使、光芒、跪拜的信徒。祭坛前点着一根白色蜡烛,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人跪在地上,身披灰色长袍,背对着门口。 陈默拔剑出鞘,剑刃在烛光下反射出冷光。“别动。” 灰袍身影没有动,也没有回头。但陈默听到了一个声音,温和,带着点笑意:“你来了,陈默骑士。比我想象的要快。” 那个声音很耳熟。 灰袍身影缓缓转过头,烛火照亮了他的脸——年轻,清秀,带着修士特有的那种温和微笑。 塞巴斯蒂安。 那个白天来问询的年轻修士。 陈默的剑尖没有放下。“你怎么在这里?” 塞巴斯蒂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的动作从容,不像一个被抓到的人,更像一个等待已久的向导。“我在等你。”他说,“或者说,我在等这枚徽章的主人。”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你知道这枚徽章?” “我知道阿尔德里奇大法师把它留给了你。”塞巴斯蒂安走向祭坛,伸手在祭坛表面抹了一下,灰尘被抹开,露出下面刻着的一个巨大图案。 陈默走近了几步,看清了那个图案。 圆形。直径至少三米。外圈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内圈是螺旋纹路,中心是一个空洞——不是被挖空的那种空洞,而是视觉上的空洞,像画布上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目光落在上面会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这就是阿尔德里奇说的‘钥匙孔’。”塞巴斯蒂安说,“他在法师塔里研究了三年,最终找到了这里。” 陈默盯着那个图案,脑海中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再次响起——“...地下的...不是门...是...钥匙孔...”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默问,剑尖仍然指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笑了笑。“因为我是阿尔德里奇的学生。他把自己关进法师塔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我。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让我找到那个能激活徽章的人,带他来这个地方。” 陈默沉默了几秒。“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能激活它。”塞巴斯蒂安指了指陈默胸前的口袋,“那枚徽章是阿尔德里奇用自己的一部分灵魂锻造的,只有与圣光共鸣达到特定频率的人才能唤醒它。而整个银月城,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圣光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变得锐利,“你的圣光,来自别的地方。”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塞巴斯蒂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身指向地面的图案。“阿尔德里奇说,这个‘钥匙孔’通往一个地方——一个他称之为‘门槛’的地方。跨过那道门槛,就能看到真相。” “什么真相?” “圣光的真相。黯潮的真相。还有——”塞巴斯蒂安停顿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真相。” 陈默走过去,蹲在图案边缘。那些符文他看不懂,但中心那个空洞让他感到不安。不是视觉上的不安,是更深层的东西——他的圣光在躁动,像被什么东西召唤。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空洞上方。 一股寒意从下方涌上来,不是物理上的冷,是意识层面的寒意。和徽章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