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默的手指触到面具左眼的瞬间,指尖传来灼烧感。 不是圣光那种温热、带着生命气息的暖流。是烫——像被烧红的铁针扎进指甲缝,从指尖沿着手臂一路窜到肩膀。他本能地想缩手,但符文在皮肤下亮起来了。 不是圣光那种柔和的白金色。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在光照下透出的颜色。 “别碰!”艾莉西亚喊道。 陈默已经把手抽回来了。他低头看掌心——符文在皮肤下游走,像活物在寻找出口。几秒钟后,它们安静下来,隐入皮肤深处,留下微微发麻的触感。 “你的手——”艾莉西亚走近两步,圣光照在他手上。 陈默甩了甩手,“没事。”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符文,“门板上的纹路,我刚才摸到的时候——” 话没说完,脚下的石板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那种低沉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嗡鸣声,像巨兽的呼吸。陈默低头看去——门板上的螺旋纹路开始旋转了。不是整个门在转,是刻在青铜表面的纹路,像液体一样在金属表面流动,一圈一圈,从边缘向中心汇聚。 艾莉西亚的圣光突然熄灭了。 “艾莉西亚?” 她没回答。陈默转头,看见她站在原地,手里的圣光像被什么东西掐灭了,只剩一缕灰白色的余烬在指缝间飘散。她的脸色发白,眼睛盯着青铜门板,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它...它在吸我的力量。” 陈默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拉了一步。嗡鸣声更响了,像一百口钟同时被敲响,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里,从胸腔里,从脑壳里。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门板边缘。 那里刻着一圈文字。 不是埃尔德兰通用语,不是古精灵语,不是他在这片大陆上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但陈默认识它们。 **甲骨文。**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些刻痕很浅,像是用钝器一笔一划凿出来的,有些笔画已经模糊了,被青铜的铜锈覆盖。陈默蹲下来,用手抹去表面的灰尘,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维甲子...” 他念出声,声音在裂缝底部回荡。 “王征尸方...祭于天...” 第三行字被什么东西划掉了,像是有人故意用利器把那几个字凿平。但后面的字还能看清: “门开...勿视...” 陈默的手指停在“勿视”两个字上。刻痕比其他字深得多,像是刻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要把青铜板凿穿。 “什么意思?”艾莉西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你认识这些字?” 陈默没回答。他盯着“勿视”两个字,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他的念头,是另一个人的。一个穿着白色考古服、蹲在三星堆祭祀坑边的人。 “这面具的眼球比例不对...” 声音从记忆深处浮出来,带着泥土和铜锈的气味。 “像是故意放大,为了...看到什么?” 陈默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太清晰了——阳光炙热,坑边堆着刚出土的青铜器,他手里拿着一块青铜面具,面具的眼睛向外凸出,瞳孔位置是空的。 旁边的同事说:“眼球比例不对,比正常人大三倍。不可能是装饰,一定有实际功能。” “什么功能需要把眼睛做得这么大?”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陈默睁开眼睛。眼前的青铜门板上,“勿视”两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站起来,后退一步。 门板上的螺旋纹路还在旋转,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嗡鸣声的频率在升高,像某种警报。 “陈默。”艾莉西亚的声音变了,“你的眼睛——” 他抬手摸自己的眼眶。烫。不是发烧那种烫,是眼球本身在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燃烧。 视野中出现重影。 他看见两个世界重叠在一起:埃尔德兰的裂缝底部,和三星堆的祭祀坑。 * *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