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默坐起来,后背靠在墙上。冰冷的石头贴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想起阿尔德里奇日记里的那句话,想起那个被打断的“除非……”。 除非找到第三把钥匙。 但第三把钥匙在地球。 而他在地球已经死了。 陈默攥紧拳头。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每个出口都通向更深的黑暗。 他需要盟友。 但不能是教廷。 不能是骑士团。 不能是任何和圣光有关的人。 因为圣光本身就是谎言。 陈默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圣光在皮肤下流动,像白色的血管,像活物。 他必须控制它。 否则审判官会发现他。 否则黯潮会吞噬他。 否则深空之眼会彻底占据他。 陈默闭上眼,开始冥想。不是向圣光祈祷,是向内探索。他试图感知圣光流动的轨迹,试图找到它和灵魂的连接点。 他的意识下沉。 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过骨头。 他“看到”了自己的灵魂——不是完整的形状,是无数碎片拼成的轮廓。每一片碎片上都刻着不同的文字:中文、英文、某种他不认识的上古文字。 圣光从这些碎片之间的缝隙里渗出来,像血从伤口里渗出。 陈默的意识颤抖了一下。 这不是他的力量。 这是旧日支配者的力量。 它住在他的灵魂里,像寄生虫,像肿瘤。 陈默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必须找到第三把钥匙。 不是为了开门。 是为了关门。 * * * 天还没亮,陈默被紧急集合的号角声惊醒。 他翻身下床,穿上盔甲。动作太快,手臂上的伤口裂开,血渗进布料里。他咬紧牙,用力把绷带系紧。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整个驻地都在动。 陈默推开门,看到走廊里全是骑士。他们穿着全套盔甲,武器已经出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不是恐惧,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紧绷。 “陈默!”艾莉西亚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拿着他的剑,“快,审判官提前到了。” 陈默接过剑,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提前了多少?” “两个小时。”艾莉西亚压低声音,“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整整一队审判骑士。”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 审判骑士。教廷最精锐的战斗部队。专门对付“不洁者”和异端。 “他们在哪?” “大教堂前广场。”艾莉西亚说,“副团长命令所有人集合。” 陈默跟着人流走出驻地。银月城的街道上站满了人——不是平民,是士兵。每个路口都有火把,火光在晨风中摇曳,把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烟,不是血,是某种潮湿的、腐烂的、像沼泽深处的东西。 黯潮的味道。 陈默握紧剑柄,跟着队伍走向大教堂。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骑士。几百人,穿着不同颜色的盔甲,手持不同的武器。但他们的表情都一样——严肃,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大教堂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银月城的主教,不是骑士团的团长。 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很高,肩膀宽阔,脸像刀削出来的一样棱角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灰色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冷得没有温度。 审判官。 加尔斯·圣锤。 陈默站在人群中,低着头,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但他能感觉到,加尔斯的视线扫过人群时,在他的方向停留了一秒。 只是一秒。 但足够让陈默的后背发凉。 “银月城的骑士们。”加尔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黯潮正在逼近。教廷派我来,不是为了指挥你们的战斗,是为了确保在这场战斗中,没有人背叛圣光。” 他的话像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昨天,阿尔德里奇法师在银月城西郊的法师塔中死亡。”加尔斯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告,“根据初步调查,他的死与‘不洁者’有关。” 人群中传来低语声。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圣光不是玩具。”加尔斯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它是神圣的契约。每一个使用圣光的人,都必须在教廷的监督下接受‘净化仪式’,以证明自己的灵魂没有被污染。” 陈默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 “所有骑士,按小队顺序,依次接受仪式。”加尔斯举起手,白色的光在掌心凝聚,“不从者,视为不洁者,当场处决。”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看了看四周——骑士们都在互相张望,没有人敢动。 “开始。”加尔斯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