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石室在崩塌。 陈默站在碎裂的记忆碎片中,看着阿尔德里奇的身影扭曲成螺旋状的光纹。青铜钟的轰鸣还在耳膜里震荡,那句警告像烙铁一样烫进意识—— *找到出口,异乡人。在门完全打开之前。* 他想抓住什么,伸手去够那本悬浮的书。指尖刚触到书页边缘,整个世界炸成白光。 --- 陈默猛地睁开眼。 后脑勺像被人用铁锤砸过,嘴里全是血腥味。天花板是拱形穹顶,绘着圣光天使的壁画——但现在看,那些天使的眼睛全是螺旋纹路,翅膀上的羽毛排列成某种符号序列。 他躺在一张石床上。手腕和脚踝被铁链锁住,铁链末端嵌进墙壁的凹槽里。 “醒了?” 声音从右侧传来。 陈默偏过头。塞西莉亚·光明之刃坐在三米外的木椅上,银白盔甲没脱,剑横放在膝盖上。她盯着陈默,眼神像在解剖一只虫子——冷静、专注、不带任何温度。 “这是标准程序,”塞西莉亚说,“圣光失控者的隔离期是三天。但你比较特殊。” 陈默试图坐起来,铁链哗啦作响。他只能勉强抬起上半身,靠在石床靠背上。 “特殊?” “你昏迷了七个小时。”塞西莉亚停顿,“其他失控者最多两小时就会醒来,然后发疯。或者圣光从七窍涌出,把自己烧成灰。” 她盯着陈默的眼睛。 “你没疯,也没烧成灰。” 陈默感觉到体内的圣光依然在流动。不再狂躁,像被驯服的河流。他尝试调动,圣光汇聚到指尖,在皮肤下透出微弱的银白色光晕。 塞西莉亚的瞳孔微缩。 “有意思。”她站起来,靴子敲在石板上,走到陈默面前,“教廷想知道你怎么做到的。另外——” 她从腰间抽出一卷羊皮纸,丢在陈默胸口。 “阿尔德里奇大法师的法师塔在三小时前完全变成了实体。它现在不是塔了。” 陈默展开羊皮纸。上面是一幅素描——阿尔德里奇的法师塔不再是石质建筑。它变成了一棵巨大的、扭曲的螺旋状黑色晶体,根部扎进地面,顶部刺入云层。晶体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他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三星堆青铜器上的刻纹。 “门在呼吸。”塞西莉亚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恐惧,“每一次呼吸,银月城的地基都在震颤。大主教已经下令疏散城市东区。” 陈默攥紧羊皮纸,纸张边缘割进指缝。 *在门完全打开之前。* --- “我需要见大主教。” 塞西莉亚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跟我来。” 铁链被解开。陈默从石床上下来,双腿发软,但圣光在体内支撑着他。他跟着塞西莉亚穿过走廊,两侧是圣光教堂的地下通道,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光线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走廊尽头是一扇橡木门。塞西莉亚推开门,侧身让陈默进去。 房间比预想的朴素。 大主教本笃十三世是个瘦削的老人,穿着素白长袍,没有权杖没有冠冕。他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幅埃尔德兰全境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七个点——银月城是其中之一。 顾问埃德温站在窗边,手里捏着烟斗。烟雾从烟斗里升起来,在空气中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像螺旋,像符号,像某种活物。 “陈默骑士。”大主教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石头,“或者应该叫你……异乡人?” 陈默心脏一紧。 塞西莉亚的手按在剑柄上。 “阿尔德里奇在彻底失控前给我写过一封信。”大主教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推到桌面上,“他说银月城来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他用了这个词——不该存在。” 陈默走上前,拿起信纸。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墨水洇湿,但能辨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