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已经晚了。”陈默说。 圣光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金色的光芒在洞穴里炸开。符文开始共鸣,石壁上的刻痕亮起,整个法阵活了——光点从墙壁上剥离,像萤火虫一样飘浮在空中,朝陈默涌来。 塞西莉亚挥剑砍向河中的脸。剑刃砍进一张脸的嘴里,那张脸裂开,露出下面更多的脸——层层叠叠,像剥不完的洋葱。伤口里涌出黑色的液体,滴在水面上,发出嘶嘶声。 “别让它碰到你!”塞西莉亚喊道。 陈默试图引导圣光,制造一个反向屏障。他把意志集中在胸口,想象一个球体,把圣光往里压。不是往外释放,是往内压缩——像把炸弹变成黑洞。 法阵的光点碰到屏障,消散了。但河中的脸开始膨胀。 它张开嘴。 不是一张嘴,是所有嘴同时张开。无数张嘴,无数个空洞,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叫。 陈默的脑子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耳朵,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响在灵魂里,响在每一个细胞里。 塞西莉亚也跪了下来。她的剑掉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在流血。 脚下的地面开始碎裂。 裂缝从法阵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石台在晃动,日记和匕首在震动,发出嗡嗡声。 陈默看到裂缝下面——是黑暗。纯粹的、绝对的黑暗,比暗河的水还深,比那张脸的嘴还深。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跳!”塞西莉亚喊道。 “什么?” “跳下去!比被它吃掉好!” 陈默看着那张脸。它已经张到最大了——整个河面都是它的嘴,无数张脸在尖叫,在哭泣,在狂笑。 他看了一眼石台。日记和匕首。 他扑过去,抓起它们,塞进怀里。 然后他跳了。 * * * 坠落持续了很久。久到陈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这只是在往地狱掉。 风在耳边呼啸。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黑暗,纯粹的黑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 他感觉到塞西莉亚在身边。她的呼吸急促,但没有尖叫。 然后水。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他的鼻子和嘴。他挣扎着往上浮,头冒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头顶的裂缝已经消失了。 塞西莉亚在他身边浮起来,咳嗽着,“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陈默说,“我们在哪?”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黑暗,和水流,和远处某个地方传来的、有节奏的脉动。 像是心跳。 又像是钟声。 陈默摸了摸怀里——日记和匕首都在。它们跟着他一起掉下来了。 “塞西莉亚。” “嗯?” “我们有伴了。” 她没说话。 远处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绿色的、微弱的光,像鬼火一样在水底跳动。 陈默踩着水,朝那个方向游去。 身后,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 “你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