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默蹲下身,手指在阿尔德里奇的斗篷内侧停住。 指尖触到的不是布料,是干涸的粗糙感。他翻过斗篷,烛火凑近——血。暗褐色的血画着一幅星图,线条细密得不像仓促之作,倒像用钢笔描了一整夜。星图的中心标着一个点,指向银月城大教堂的方向,下方用古埃尔德兰语写着几个字:第三墓室,石板下。 陈默的手指在血迹上划过。已经干了至少半天。 阿尔德里奇什么时候画的?在他来之前?还是在他敲门的间隙?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圆阵还在运转,地面的螺旋图案在缓缓转动,像某种齿轮咬合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骨头感觉到的。螺旋的中心开始浮现文字,一笔一划像被无形的手刻进石头: “钥匙已至,门扉洞开。出口即深渊。” 陈默盯着最后四个字,后背一阵发凉。 出口即深渊。 他想起阿尔德里奇的信——“我是门,你是出口。”如果出口本身就是深渊,那他是什么?一把通往地狱的钥匙? 墙上的眼睛图案开始流血。 不是幻觉。鲜红的液体从每一只眼睛的瞳孔渗出,沿着墙壁的纹理往下淌,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陈默后退一步,踩到阿尔德里奇的斗篷,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他低头,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血管在发亮——淡金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 “该死。” 陈默抓起斗篷塞进怀里,转身冲向楼梯。他的脚步在石阶上砸出急促的回响,但跑出十几步后,他停住了。 楼梯不对。 他来的时候只上了三层,但现在脚下的台阶已经转了五个弯,还没看到出口。墙壁上的符文在移动——像活物一样沿着石壁爬行,扭曲成他不认识的形状。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湿透的沙子。 陈默回头。 身后的楼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墙上刻着螺旋图案,和他手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法师塔在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