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是阿尔德里奇留下的。”陈默说,“他用自己的符文系统编码了坐标。卡斯特是守门人,他保管着徽章,等有人能解读它。” “解读它做什么?” “找到第三扇门。” 艾莉西亚沉默了几秒。“你相信阿尔德里奇?” “不相信。”陈默把徽章收进口袋,“但卡斯特相信他,雷诺也相信他。他们用命证明了他的话有价值。” “那教廷呢?” “教廷在掩盖真相。”陈默走向书架,手指划过书脊,“卡斯特发现了什么,所以他们杀了他。然后把他埋在教堂地下,用圣光封印,让他永远闭嘴。”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销毁徽章?” “因为他们做不到。”陈默回头看她,“徽章和阿尔德里奇的符文系统绑定,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激活。他们销毁不了,只能藏起来。” 艾莉西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你打算怎么做?” “去下水道。” “今晚?” “现在。”陈默看着她右臂上的伤口,“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艾莉西亚低头看伤口。血已经止住,但边缘的螺旋纹路在扩散,像银白色的蛛网从伤口向外爬。她伸手触摸,指尖碰到皮肤时,纹路闪烁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圣光伤害。”陈默说,“它在你体内扩散,像——” “像出口。”艾莉西亚接过话。 陈默没有说话。 “你胸口的空洞也是这样的,对吗?”艾莉西亚看着他,“只是方向不同。你的往里走,我的往外扩散。” “我不知道。” “你骗不了我。”艾莉西亚笑了笑,笑容里有苦涩,“我见过卡斯特的尸体。他胸口的窟窿,和你的空洞是一样的。”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卡斯特也是出口?”他问。 “我不知道。”艾莉西亚摇头,“但他死的时候,圣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教廷说那是失控,但如果是出口——如果他是被选中的——” “那他就不是第一个。”陈默接过话。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结论。 陈默不是第一个出口。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 * * 法师塔的楼梯在脚下延伸,每一级都刻着螺旋纹路。陈默走在前面,艾莉西亚跟在后面,她的脚步声比平时轻,像在刻意掩饰自己的虚弱。 “第三扇门后面有什么?”艾莉西亚问。 “不知道。” “你猜呢?” 陈默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我猜是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圣光的真相。关于黯潮的真相。关于为什么是我。”陈默的声音很平静,“阿尔德里奇把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卡斯特用命保护了徽章三十年。他们不是疯子。” “他们可能是。” “那我也得亲眼看到。”陈默继续往下走,“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会想,如果当时去了会怎样。” 艾莉西亚没有回答。 他们走到塔底,推开厚重的木门。外面是花园废墟,杂草从石板缝里长出来,藤蔓爬满倒塌的石柱。暮色中,银月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星星坠落在地面。 “下水道入口在东区。”艾莉西亚说,“穿过三条街,过了旧市场就到了。” “教廷的人会在那里等我们。” “所以我们要快。” 陈默点头,迈步走进花园。杂草没过膝盖,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听到远处传来钟声——教堂的晚钟,七下。 七点。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徽章,感觉到冰冷的脉搏在跳动。不是他的心跳,是徽章本身的呼吸。它在指引方向,像指南针指向北方。 “陈默。”艾莉西亚叫住他。 他回头。 “如果第三扇门后面什么都没有——”她顿了顿,“你会怎么做?” 陈默看着她,看到她眼睛里的疲惫,看到她右臂上扩散的螺旋纹路,看到她强撑着的镇定下藏着的恐惧。 “那我至少知道。”他说,“不用再猜了。” 她笑了,这次笑容里没有苦涩。 “走吧。” 他们穿过花园,翻过倒塌的围墙,落在一条小巷里。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空。陈默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不是巡逻队的,是更轻、更快的脚步。 内环审判官在追他们。 他加快脚步,带着艾莉西亚穿过小巷,拐进另一条街。旧市场的招牌在风中摇晃,铁皮发出嘎吱声。摊位上盖着油布,蔬菜腐烂的气味混着泥土的味道飘过来。 下水道入口在市场角落,一个铁栅栏盖住的井口。 陈默蹲下来,抓住铁栅栏的边沿。锈迹斑斑,铁刺扎进掌心。他用力一拉,栅栏纹丝不动。 “锁住了。”他说。 艾莉西亚拔出剑,剑尖对准锁孔。圣光在剑刃上凝聚,她正要刺下去—— “别动。”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回头,看到巷口站着一个人。灰白短发,左眼竖疤。内环审判官的首领。 她一个人来的。 “把徽章给我。”她说,“我让你们走。” “你骗谁?”陈默站起身。 “我不说谎。”她的声音很平静,“卡斯特的事,教廷欠他一个交代。但徽章不能落在你手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