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们被跟踪了。”艾莉西亚低声说。 “不。”陈默看着掌心的烙印,“是被感应到了。” 铁门被撞开。 三个穿黑色罩袍的人站在门口,胸口绣着银色的天平纹章——审判庭的标志。中间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四十岁上下,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 “赫尔曼·冯·法尔克。”他自报家门,“审判庭调查官。” 陈默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看自己,而是盯着艾莉西亚——准确地说,盯着艾莉西亚胸前的圣光徽章。 “骑士,你可以走了。”赫尔曼说,“我们要和你身后的人谈谈。” 艾莉西亚没动:“他是我的同伴——” “他是守门人。”赫尔曼打断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艾莉西亚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陈默看见她的眼神在动摇——她知道守门人意味着什么,至少知道一部分。 “艾莉西亚。”陈默轻声说,“回去。” “可是——” “回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艾莉西亚咬住下唇,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她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赫尔曼走进暗格,两个手下把门关上了。 “你知道多少?”赫尔曼问。 陈默靠在墙上,掌心的烙印还在发热:“刚知道。塞巴斯蒂安的传承。” “他死了三百年。” “我知道。” 赫尔曼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半枚徽章。银色的,鹰形,断裂处参差不齐。和陈默掌心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半。 陈默的瞳孔收缩。 “你也有?” “守门人制度从未真正断绝。”赫尔曼把徽章收回去,“只是改变了形式。审判庭的第一任庭长,就是上一任守门人。” “那你——” “我不是守门人。”赫尔曼摇头,“我只是守护者。真正的守门人已经断了传承,直到你出现。” 陈默盯着他,试图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找到破绽。但赫尔曼的表情像石雕一样,没有任何缝隙。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确认一件事。”赫尔曼说,“你是否已经知道了临界值。” 陈默的喉咙发干。 “知道了。” “那你也知道终末协议。” “知道。” 赫尔曼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教廷内部已经发现了异常。圣光使用的总量在过去十年里增长了百分之四十——远超安全阈值。” “所以?” “所以审判庭需要守门人。”赫尔曼回头看他一眼,“但不是现在。等你准备好了,来找我。” 他推开门,火把的红光照进来,在陈默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记住——”赫尔曼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守门人最大的敌人,不是旧日支配者,是教廷。” 门重新关上了。 陈默站在黑暗中,掌心的烙印烫得像烙铁。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门。 深夜的银月城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陈默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掌心的烙印还在发热,像某种导航仪——指引他走向阿尔德里奇法师塔。 塔楼矗立在城西的山丘上,黑色的轮廓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断指。塔顶没有灯火,窗户全黑,像死人的眼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