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微弱的圣光在跳动。银白色,像萤火虫,像星尘。但这次,他能看到——不是光,是裂缝。每一次闪烁,指尖的皮肤上就裂开一个比原子还小的口子,银白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 他看到了圣光的本质。 不是奇迹。不是神赐。是伤口。是通往某个地方的门缝。 塞巴斯蒂安的最后一缕意识在他脑海中消散,像烟被风吹散,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不是出口。” “你是钥匙。” “但钥匙可以锁门,也可以开门。” “选择权在你。” 陈默站起来。膝盖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站稳。他环顾密室——墙壁上刻满了螺旋纹路,和祭坛上的完全一致,和阿尔德里奇画的完全一致。 整个银月城大教堂,就建立在——一个古老的祭坛之上。 他走到墙边,伸手触摸纹路。 指尖碰到石头的瞬间,纹路开始发光。不是圣光那种银白色,是暗红色,像血在石头中流动。墙壁开始震动,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一块石头从墙上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件东西。 半张青铜面具。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青铜面具。右半边。表面有绿色的铜锈,眼孔的位置被磨得光滑,边缘有不规则的断裂痕迹——是被强行掰断的。 和第一纪元祭坛上白袍人戴的完全一致。 他伸手拿起面具。 指尖碰到青铜的瞬间,面具上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从面具里传出来的,是从面具中直接灌入他意识的声音。 阿尔德里奇的声音。但比现在年轻,没有那种疲惫和绝望,反而带着一种——急迫。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快去法师塔……” “我快撑不住了。” 声音消失了。 密室重新陷入寂静。 陈默握着半张青铜面具,手指关节发白。他的胸口在发烫,那半枚徽章融入的地方像有火焰在燃烧。 他看着面具的眼孔。 黑漆漆的孔洞,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他想起祭坛上那个白袍人摘下面具的瞬间——那个他认识的轮廓,那张被白光遮挡的脸。 他想起阿尔德里奇的警告——门快开了。 他想起塞巴斯蒂安的话——钥匙可以锁门,也可以开门。 选择权在你。 陈默把面具塞进怀里,转身走向密室的出口。 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奔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