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阿尔德里奇。 他站在镜子里,身体半透明,像幽灵一样。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和陈默的一样。他开口,声音从镜面传来,像隔着很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陈默。” 陈默盯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教廷内部有叛徒。”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很轻,像随时会消散,“大主教不是敌人,但也不是朋友。她做了一些选择——为了更大的目的,但她不知道那些选择的后果。” 大主教没有说话。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银月城的城墙下藏着比教廷更古老的东西。”阿尔德里奇继续说,“三天后它会醒来。你必须在它醒来之前找到真相。” “什么真相?”陈默问。 “你自己的真相。”阿尔德里奇的身影开始变淡,“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这面镜子选择了穿越前二十年的你。答案在城墙下,不在教廷里。” “你为什么帮我?” 阿尔德里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也曾是‘容器’。我知道被选中的感觉——孤独,愤怒,想要找到答案。我选择了阻止教廷的计划,但我付出了代价。我希望你做出不同的选择。”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像墨水滴进水里,渐渐消散。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然后他消失了。 镜面恢复成流动的水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站在原地,呼吸急促。他的右眼在灼烧,金色网格变得清晰无比,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他看向大主教——她依然站在油灯旁,表情平静,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早就知道。”陈默说,“你知道镜子里的人是你——你知道是你把我推过来的。” 大主教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苗在她的眼睛里跳动,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做了我必须做的事。”她说。 “为了什么?” “为了阻止旧日之地的入侵。”大主教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很明显的裂痕,像墙上的裂缝,“三百年前,教廷发现了这面镜子。我们以为可以控制它,利用它来对抗‘墙后面的东西’。但我们错了。我们只是被它利用的工具。” “所以你们需要我——需要我来完成你们没有完成的事。” “是的。” 陈默看着她,然后转身走向出口。他的脚步声在祭坛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他走过青铜门前,停下脚步。 右眼的金色网格中,浮现出一行字——用三星堆文字书写的: *时间不多了。* 他能读懂。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读懂。那些字像刻在视网膜上,清晰而灼热。 陈默走出祭坛,走上螺旋石阶。身后传来大主教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她说的不是通用语,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扭曲,像蛇在爬行。 镜中传来一声叹息。 像来自很深的地方。 * * * 陈默走出地下密室时,银月城的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像刀割,割得皮肤发疼。他抬头看向城墙的方向——月光下,城墙的影子很长,像一只伏在地上的巨兽,在夜色中呼吸。 他摸了摸右眼。 金色网格还在。 那行字还在。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找到真相。不是教廷的真相,不是阿尔德里奇的真相——是他自己的真相。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这面镜子选择了穿越前二十年的他? 陈默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转身走进夜色。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击,一下,两下,三下——像倒计时。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