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想起第8章,阿尔德里奇在法师塔里留下的最后一行字:“我忘记了名字。我忘记了我是谁。” 那个站在埃尔德兰巅峰的法师,最终被“深空之眼”夺走了灵魂的核心。 “操。” 陈默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显得很突兀。他把笔记本塞进口袋,转身朝展厅深处走去。 他得找到出口。不是真正的出口——是通往雾墙裂缝的路。他必须回去,告诉其他人,告诉艾琳,告诉克劳迪娅——出口是陷阱,教廷在撒谎,阿尔德里奇的死亡不是意外。 展厅的尽头是一扇门,通往博物馆的中庭。他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 中庭的玻璃穹顶已经坍塌,碎片散落在地面,映着灰白色的天光。中央的喷泉早就干涸,池底积着一层黑色的灰烬。但陈默的目光被喷泉中央的东西吸引——一个巨大的青铜神树,树冠直指穹顶的裂缝。 神树的枝干上挂着无数小铃铛,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默走近,发现神树的底座刻着一行字。 “当两个世界的门同时打开,融合开始。” 他的手指触碰那行字,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他缩回手,看到指尖冒出一缕青烟。圣光在他体内躁动,像被唤醒的野兽。 “两个世界...融合?” 他想起阿尔德里奇的话——出口不是门,是祭坛。深空之眼需要钥匙。钥匙是他体内的圣光和理智的平衡点。 如果两个世界融合... 那埃尔德兰和地球会变成同一个世界。 陈默后退两步,额头冒出冷汗。他盯着那棵青铜神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这个博物馆,这个他穿越前的世界,不是“出口”。它是锚点。 深空之眼用这个锚点,把两个世界拉近。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到皮肤下隐约透出金色的光芒。圣光在流动,在寻找出口——不,在寻找祭坛。 “操操操。” 陈默转身就跑。 他穿过中庭,冲进对面的展厅。展柜里的青铜器在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墙壁上的裂缝在扩大,灰泥簌簌落下。整个博物馆在回应他体内的圣光——它觉醒了。 他跑到展厅尽头,推开门,冲进另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画着诡异的壁画——不是三星堆的文物图案,是螺旋符文。密密麻麻,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陈默的脚步在走廊里回响,每一声都像鼓点,敲击着他的心脏。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陈默推开门,发现自己站在博物馆的中央大厅。 但大厅已经不是他进来时的模样。 地面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底部是熔岩般流动的金色液体,散发着刺目的光芒。陈默的瞳孔收缩——他认得那个光芒。 圣光。 纯粹的圣光。 深坑周围刻着螺旋符文,和阿尔德里奇留下的那个一模一样。符文在发光,像活着的血管在跳动。 陈默的理智值开始下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记忆在消退。他想起笔记本上的话——理智值降到临界点以下,圣光开始侵蚀记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我的名字是陈默。”他对自己说,“我是考古学家。我来自地球。我穿越到埃尔德兰。我体内有圣光。” 他重复了三遍,睁开眼睛。 深坑还在,圣光还在流动,但他的理智稳定下来。 他走到深坑边缘,低头看着底部的金色液体。液体表面倒映着他的脸——不,不是他的脸。倒映的是一个陌生人的脸,银白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阿尔德里奇。 陈默后退一步,脚后跟碰到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到一把银色的匕首,刀刃上刻着螺旋符文。 他弯腰捡起来。 匕首很冷,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刀刃上刻着几个字——陈默的手指抚过那些字,心脏猛地一沉。 “献祭之物。” 他握紧匕首,指关节发白。 深坑底部的圣光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不是阿尔德里奇,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那个人影缓缓升起,悬浮在圣光上方,低头看着他。 陈默看清了那张脸。 他自己的脸。 不——是雷诺·艾德伍德的脸。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他熟悉的——冷漠,空洞,像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你终于来了。”那个人影开口,声音是阿尔德里奇的。 陈默的后背撞到墙上,手不自觉地举起了匕首。 “你不是阿尔德里奇。” “我是。也不是。”人影缓缓降落到地面,站在距离陈默五米的地方,“我是阿尔德里奇留下的最后一部分记忆。我在这里等你。” “等我做什么?” “告诉你真相。”人影抬起手,指向深坑,“这个出口,是深空之眼为你准备的祭坛。你每靠近一步,门就多打开一分。你体内的圣光,是钥匙。”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变冷。 “那我能做什么?” “找到你的名字。”人影的声音越来越弱,“真正的名字。不是陈默,不是雷诺·艾德伍德。是你在两个世界之间的本质。只有找到它,你才能抵抗深空之眼的控制。” “怎么找?” 人影没有回答。它开始消散,像雾气被风吹散。 “记住——”最后一句话从四面八方传来,“两个世界会融合。除非你找到名字,否则没有人能阻止。” 人影彻底消失。 陈默站在深坑边缘,手里握着匕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盯着深坑底部的圣光漩涡,看到漩涡中心浮现出一个画面——不是地球,不是三星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