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默咬破嘴唇,用疼痛强行切断圣光的输出。光熄灭,空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陈默手臂上的圣光纹路还在微弱地发光——暗金色的,像腐败的萤火虫。 “你是对的。”阿尔德里奇的声音虚弱了。“你的血和圣光能开门...意味着你是被选中的。” “被谁选中?” “门。”阿尔德里奇说。“这座青铜门是旧日支配者留在这个世界的‘接口’。每一个时代都需要一个守门人——自愿或被迫与门融合,防止门内的东西直接涌入世界。我是上一任。” 陈默盯着阿尔德里奇的脸:“谁选的你?” “我自己。”阿尔德里奇说。“三十年前,我第一次发现这座门。那时候它还在沉睡,我以为是古代遗迹,想研究它。我把血滴在符文上——” “和你留给我的警告一样。” “对。”阿尔德里奇的声音低沉。“我打开了门,看到了门后的东西。它告诉我,这个世界需要一个人来‘堵住’这个接口。如果不堵,它会在三年内涌入世界,把所有生物都变成它的延伸。我选择了留下来。” “三年?”陈默问。“现在呢?” “三十年。”阿尔德里奇说。“我撑了三十年,但我撑不住了。门在扩张,它在长大,我的灵魂在消融。我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陈默的呼吸急促:“所以你要我——” “替代你。”阿尔德里奇说。“你的血和圣光能开门,意味着你是下一任守门人。你的灵魂和门的频率匹配,你的圣光和门后的力量同源。”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我不可能——” “你必须。”阿尔德里奇打断他。“不是因为你愿意,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门需要一个融合者,如果不是你,它会自己选——它会选银月城里的每一个人,把所有人都变成它的一部分。” 陈默摇头:“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阿尔德里奇说。“我找了三十年,没有找到。” “那我来找。” 阿尔德里奇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疲惫。“你和你父亲一样固执。” 陈默愣住:“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阿尔德里奇说。“但我见过他——在门的记忆里。门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它告诉我,三十年前有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来过银月城。他也站在门前,也滴了血,但他没有进来。他选择了离开。” 陈默的脑海里闪过父亲的脸——模糊的,遥远的,像梦里的影子。 “他说了什么?”陈默问。 “他说:‘我儿子会来。’” 陈默的圣光再次失控,暗金色的光从体内喷涌而出,在空间中炸开。墙壁剧烈痉挛,触手在膜下疯狂游动,阿尔德里奇的脸扭曲成痛苦的形状。 “陈默...控制住...” 但陈默控制不住。他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像有无数只手从他的脑浆里伸出来,拽着他的意识往下拉。他看到幻象—— 银月城的钟楼在倒塌,砖石像暴雨一样砸向地面。 广场上挤满了人,但那些人不是人——他们的身体在融化,皮肤像蜡一样流淌,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骼。他们的嘴里发出同样的声音,是钟声,是呼吸声,是门后那个东西的笑声。 圣光在城中蔓延,不是金色的,是暗金色的,像腐败的油脂一样覆盖在建筑上。圣光所到之处,一切都开始扭曲——石柱变成触手,窗户变成眼睛,地面变成蠕动的肌肉。 陈默看到自己站在大教堂的尖顶上,手臂上的圣光纹路已经蔓延到全身,他的身体在发光,暗金色的光穿透皮肤,照亮血管和骨骼。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融化,在变成触手—— “陈默!” 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像冰水一样泼进他的意识。 幻象碎裂。 陈默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从额头滴落。他的双手还在颤抖,指尖的皮肤没有融化,还是正常的肤色。但手臂上的圣光纹路已经变成了暗金色,像活物一样在他的皮肤下游走。 “你看到了什么?”阿尔德里奇问。 “银月城的未来。”陈默的声音沙哑。 “不是未来。”阿尔德里奇说。“是可能性。如果你不控制住门,那就会成为现实。” 陈默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我该怎么控制?” “学会和它共存。”阿尔德里奇说。“不要抗拒它,不要试图消灭它。它是你的一部分,就像你的血和你的圣光。你越抗拒,它越强大。” 陈默闭上眼睛,深呼吸。 “现在,你必须出去。”阿尔德里奇说。“门已经开了太久,它在召唤外面的东西。你身上的气息会吸引它们。” “你呢?” “我留在这里。”阿尔德里奇说。“我还能撑一段时间。在你找到办法之前,我会继续堵住这个接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