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伸出手,手指修长,掌心朝上。 “我需要你帮我调查圣光失控的真相。” * * * 维拉妮卡没有等陈默回答。 她转身走向审讯室的后墙,手指在墙壁上的一块符文上按了一下。石墙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更深处的黑暗。 “跟我来。” 陈默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通道很长,两侧墙壁上的符文越来越暗淡,空气也越来越潮湿,带着霉味和墨水味。陈默数着脚步,大概走了两百步后,通道尽头出现一扇木门。 维拉妮卡推开门,露出了一间堆满卷轴和旧书的房间。 档案室。 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塞满了各种颜色的卷轴和书籍,有些书脊已经开裂,纸张边缘泛黄发脆。空气中有灰尘在飞舞,在唯一一盏油灯的光线下像金色的浮游生物。 “审判庭的档案室,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维拉妮卡走到一张堆满卷轴的长桌前,随手拿起一份,“但你是个特例。” 陈默环顾四周。书架上的标签写着不同的年份和事件——“黯潮纪元初期”、“第三次圣战”、“教廷分裂记录”……这些名字像一个个钩子,勾住了他的注意力。 “你说你不是单纯的执行者。”陈默说,“你查圣光失控,是为了什么?” 维拉妮卡没有立刻回答。她翻开手中的卷轴,目光扫过泛黄的纸张。 “三年前那个失控的骑士,是我亲手杀的。”她说,“他曾经是我的副手,跟了我五年。失控那天,他抱着头跪在地上,求我杀了他。他说圣光在烧他的脑子,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陈默注意到她握着卷轴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死之前,说了三个字:‘深空之眼’。”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 “你知道这个词。”维拉妮卡抬起眼睛,灰色的瞳孔在油灯光线下像两块磨亮的石头,“所以你不是完全失忆。” “我只是听人提起过。”陈默说,“教我圣光的人说过这个词。” “那个人是谁?” “我记不清了。” 维拉妮卡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她把卷轴推到陈默面前。 “这是关于‘钥匙’的记录。最早的一份可以追溯到黯潮纪元初期,距今四百多年。” 陈默接过卷轴,展开。纸张很脆,手触到的地方有细微的碎裂声。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墨水已经褪成棕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钥匙非唯一,乃七把之一。” 陈默的目光停在了这一行字上。 七把钥匙。 “七把钥匙打开什么?”他问。 “记录没有说。”维拉妮卡走到另一个书架前,抽出一份更旧的卷轴,“但有一份补充记录提到,七把钥匙对应七扇门,七扇门通向同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空无之域。” 陈默想起了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想起了法师塔化为“门”的景象。七把钥匙,七扇门,空无之域——这些碎片正在他脑海中拼合,但还缺最关键的一块。 “教廷内部的秘密派系。”陈默说,“你之前提到过。” 维拉妮卡点了点头。“有人想控制‘钥匙’,利用它们打开门。有人想毁掉‘钥匙’,阻止门被打开。我属于后者,但我需要先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所以你利用我。” “我是在给你选择。”维拉妮卡说,“你可以选择配合我,获得有限的自由和情报。或者,你可以选择回到牢房,等待教廷高层对你的最终判决。” 陈默沉默了几秒。 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 “我配合你。” * * * 档案室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块刻有螺旋图案的石头。 陈默在查阅卷轴时瞥见了它。石头不大,拳头大小,颜色是深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螺旋图案刻在石头的正面,线条粗犷,但每一个转折都精准得不像手工雕刻。 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也是这个图案。 “这是什么?”陈默问。 维拉妮卡走过来,看了一眼石头。“不知道。这间档案室里的东西,大部分我都没见过。审判庭积累了四百多年的记录,很多已经没人能解读了。” 陈默蹲下身,伸手触碰石头。 指尖碰到石面的瞬间,手腕上的银色纹路猛地一烫。 他缩回手,但那股灼热感没有消退,反而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墙壁上的圣光符文开始闪烁,明暗交替,频率越来越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