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维拉妮卡开始询问地震的细节——陈默在三星堆挖掘时的位置,他触碰的面具编号,出土时的方位朝向。问题很专业,不像审判官,更像考古学家。 陈默开始怀疑,她可能真的就是。 “你当时站在哪个方向?”维拉妮卡问。 “南偏西。” “面具的朝向呢?” “正北。” 维拉妮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均匀。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像是在默算什么。 陈默等着。 大约十秒后,她睁开眼睛,说:“你当时站在‘门’的正前方。” “什么门?” “通往‘门’的门。”维拉妮卡说,“三星堆的青铜面具不是祭祀用具,它们是锚点。固定在特定的地理位置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你触碰的那个面具,是法阵的核心——它的作用是标记‘门’的位置。” 陈默感到头痛开始加剧。太阳穴像被针扎一样跳痛。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也见过。” 维拉妮卡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触碰圣光符文。符文开始闪烁,不是熄灭,而是像信号不良的屏幕一样跳动。在闪烁的间隙里,陈默看到了墙上的影子在扭曲——不是烛台投下的影子,而是从墙壁深处渗出来的,像活物一样在蠕动。 “圣光不是祝福,”维拉妮卡说,“它是契约。” 她从怀里取出一本旧书,封面是黑色的皮革,用银线缝着螺旋图案。翻开书页,里面不是文字,而是符号——和手腕上的银色纹路一模一样。 “每一次使用圣光,都是在向‘深空之眼’支付理智作为代价。”维拉妮卡翻到某一页,指着一个符号说,“这个符号代表‘债务’。每一个骑士从接受圣光洗礼的那一刻起,就签下了这份契约。教廷知道真相,但他们选择隐瞒。” 陈默盯着那个符号。 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开始发热。 不是幻觉——他能感觉到纹路在皮肤下蠕动,像虫子在血管里爬行。他低头看,纹路正在发光,银白色的光从袖口渗出,照亮了铁桌的桌面。 “冷静。”维拉妮卡说,“你越激动,契约的共鸣越强。”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纹路的光慢慢暗下去,但热度还在,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 “你也是骑士,”陈默说,“你也在契约里。” “所以我站在这里。” 维拉妮卡合上书,看着陈默,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共谋者的默契。 “我是‘守门人’的一员。任务是监控所有‘钥匙’,并在必要时销毁它们。” “钥匙?” “你。” 维拉妮卡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伸出手。她的手掌摊开,掌心有一道疤痕——不是刀伤,更像被什么东西烫出来的,形状是螺旋,三圈半。 “阿尔德里奇把自己关在塔里,是因为他看到了‘门’后的东西。”维拉妮卡说,“而你,陈默,你已经站在门口了。问题是……你准备好开门了吗?” 话音刚落,审讯室墙壁上的圣光符文同时熄灭了一秒。 黑暗只持续了一瞬,但陈默感觉那一秒像一个世纪。 在黑暗中,他听到了声音——不是钟声,是低语。很多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说着什么。那些声音从墙壁里渗出来,从地板下涌上来,从天花板上滴落。 然后光重新亮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