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被旧日文字污染后的“陈默”。 陈默盯着那两个残缺的、变形的汉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这个名字早就刻在审判厅的规则里了。他以为自己是以考古学者的身份穿越进来——实际上,他是被识别为一个已经登记过的名字后,才被允许进入。 第八个名字。 不是骑士的名字。 是他自己的名字。 被旧日文字扭曲后,在火线内壁显影,比雷诺·艾德伍德的第七个名字更早出现在审判序列里。 膝盖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霜痕从他手里脱落,剑尖插进地砖缝隙,剑身还在震,但震动的节奏已经完全脱离了心跳。它不再跟陈默的节奏,而是跟那片蓝光的节奏——快半拍,快一拍,快两拍,像在追赶什么正在离开的东西。 火线内的眼睑终于完全睁开了。 里面没有眼珠,没有瞳孔,只有一道门。 门缝里传出第二声呼唤。 “小默——你在哪儿——” 陈默认出了这个声音的录制时间。那是他七岁那年的夏天,母亲在院子里喊他回家吃饭。他当时躲在梧桐树后面,憋着笑不说话。 他后来再也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母亲在他十二岁那年去世了。 火线内的蓝光开始收缩,像门正在关上。但关到一半,门缝里伸出一只手——不是人类的手,是光凝成的轮廓,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像在阻止门关上。 那只手在火线内壁写了一个字。 不是汉字。 不是古埃尔德兰文字。 是一个符号——三星堆出土青铜器上反复出现的眼形纹。但眼形纹的瞳孔里嵌了一个数字:八。 第八个名字。 不是骑士的名字。 是他自己的名字。 被旧日文字污染后,在火线内壁显影,用他母亲的声音喊他回家。 陈默盯着那个符号,嘴唇动了动,想喊“妈”,但舌头已经忘了怎么发这个音。 他跪在审判厅的地砖上,周围是熄灭的火焰,头顶是闭合的眼睑暗纹,面前是刻着自己被污染过的名字的火线内壁。 霜痕还在震。 但霜痕震动的节奏已经不是他的心跳了。 是门那边的节奏。 是那个比他先出现在审判序列里的第八个名字的节奏。 陈默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是从三星堆遗址穿越过来的。 他是被“门”送进来的。 而那道门,从他一出生就在等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