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审判系统的声音从颅骨内壁渗出来,像冰片贴在他的头骨上。无面人站在暗红走廊中央,抬起的左手保持不动,那张空白的脸正对着他,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的姿态。 陈默盯着那只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我能让未来动作失效—— 他松开右手的虎口。 地球身体上,大拇指掐出的月牙形淤青还在发胀,输液针孔周围的皮肤泛着紫。陈默让右手虎口的旧伤自然放松,同时让雷诺之躯右手的神经通路进入待发状态——不是真的执行,只是让运动皮层准备好。他借走廊管壁的两次收缩声,在听觉皮层里模拟出短促双响的波形,让条件反射的神经信号沿着脊髓往上爬。 短促双响没有来。 监护仪的长鸣刚结束,医护人员的脚步声在帐篷外响起。但陈默不需要真实的声音——他让抬手冲动抵达运动皮层,在肌肉收缩前切断地球身体与雷诺之躯的共同控制,让两具身体同时失去对右手的支配权。 无面人的右手猛然抬起。 动作却停在半途。 五根手指像被互相矛盾的命令撕扯——中指和无名指向上屈伸,食指和小指向下弯曲,拇指僵在半空,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裂纹从它的腕部蔓延,像干涸河床上的龟裂,沿着前臂爬上肘关节,再爬上那张空白的脸。 暗红走廊剧烈收缩了一下。 管壁的暗红色液体像被抽走了一部分,光线暗下去,空间收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无面人的身体在裂开,裂缝中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片纯粹的暗——裂缝深处,闪过一道与医疗监护仪完全一致的绿色波形。 陈默看见了那条波形。 锯齿状的、稳定的、带着心电曲线特有的节律——和他地球身体胸口的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一模一样。 不是无面人自己的波形。 是地球身体的。 它正在从无面人的裂缝里透出来,像某种东西正在通过这条通道转移。 陈默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他想要收回地球身体右手的控制权,把意识从暗红走廊切回医疗帐篷—— 但医疗帐篷里传来了声音。 记录笔滚落的声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