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调录像。”陈默说。 医师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了一秒——没有落下。他盯着自己的手,像盯着一条陌生的蛇。 “调录像。”陈默重复。 医师的手指落下去。光标划过菜单,打开隔离室的监控回放。屏幕上出现倒放的画面——医师的手从键盘上抬起,手指屈曲,然后回到悬停状态。 逐帧播放。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时间码。每一帧都对应一个紫色波形的变化——波形先出现,然后医师的手指才动。不是同步,不是延迟,是预测。 波形提前画出了手指的轨迹。 “把七帧连起来。”陈默说。 医师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着。他的手指在发抖。 “连起来。”陈默说,“这不是你的动作。” 医师的手指落下去。光标划过屏幕,把七帧画面连成一条时间线——拇指按下,食指屈曲,中指敲击,无名指悬停,小指收回,手腕转动,前臂旋前。 七组动作连起来,正好构成一套完整的操作流程:打开解码窗口、逆序排列脉冲、调出生物电数据库、执行匹配校准、确认结果、关闭窗口、切断通讯。 陈默盯着屏幕。 他们此前所有破解步骤,都是发送者借医师之手完成的。 “切断通讯。”陈默说。 医师的手指已经落在键盘上。屏幕上的紫色波形提前出现了对应的手部放电序列——医师的右手正在执行切断操作,但陈默的命令还没说完。 “不。”陈默说,“物理切断。” 医师的手指顿住。他盯着屏幕上的紫色波形,瞳孔收缩。 “物理切断需要手动拉闸。”医师说,“隔离室外面——” “那就去。” 医师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但走得很稳。他走到隔离室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 屏幕上的紫色波形消失了。 陈默盯着空白的监护仪。没有波形,没有预测轨迹,没有紫色底噪。系统日志显示所有外部信号源都被标记为“断开”。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右手。 掌心亮起七个紫色光点。 第一个点在拇指根部亮起来,像一粒火星落在皮肤上。第二个点在食指根部,第三个在中指根部,第四个在无名指,第五个小指,第六个在手腕内侧。 七个光点依次亮起,排成一条弧线。 陈默盯着它们。没有刺痛,没有灼烧,没有温度——光点只是亮着,像七个等距的脚印踩在皮肤上。 他的右手肌腱开始收缩。 拇指屈曲。陈默用左手去压右腕,但拇指已经完成了动作。食指屈曲。中指。无名指。小指。手腕转动。前臂旋前。 七组动作,七块肌肉,七个光点。 陈默盯着自己的右手。它正在按脉冲中的指令执行动作——握拳。 但第七个光点没有完全点亮。 它亮到一半就熄灭了。 陈默的右手停在半空中,五指屈曲,但没有完全握紧。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