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做一次同步测试。”陈默说,“我抬左手,你注意你哪只手动。” 他抬起左手。 三秒后,扬声器里传来雷诺的吸气声:“右手。我的右手抽了一下。” “换你。回忆灰脊谷。” 雷诺沉默了两秒。 陈默的胸口突然裂开——不是真的裂开,是旧伤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他低头扯开衣领,左胸第三根肋骨上方,一道暗红色的疤痕正在渗血。 那是雷诺的致命伤。 “够了。”陈默咬牙。 “你感觉到了?”雷诺的声音很轻,“我回忆的是那把剑刺进来的感觉。从第三根肋骨上方斜插进去,穿过肺叶,停在心脏前面两毫米。” “停。” 陈默按住胸口,圣光渗进伤口,止血。但他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两副骨骼正在同一层皮肤下对齐。 “我们不是在互换身体。”他说。 “不是。”雷诺接上,“我们是被改造成了一对——” “目镜。” 两人同时说完。 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两组已经几乎重合的心跳波形。黑金谐波在每一次同步后都变得更粗、更亮,像有人在对焦。 墙上缺失的影子也更清晰了。 轮廓不再是模糊的暗区——它有了形状。肩膀,脖颈,头颅的弧度,像一个人站在他右侧三米处,背对着光。 “雷诺。”陈默压低声音,“你苏醒后,第一个听到的声音是谁?” “救援人员。”雷诺说,“他们用四川话喊‘还有呼吸’,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有一个声音。”雷诺的语速变慢了,“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我脑子里。它告诉我怎么呼吸,怎么让心脏重新跳动,怎么——” “怎么对焦。” 陈默替他说完。 监测台的第七环突然自动旋转。没有触碰开关,没有圣光指令——它自己转动了半圈,黑金波形随之增强一倍。 陈默伸手去扳极性开关。 手指刚碰到旋钮,地球那边的雷诺突然说:“别碰。” “什么?” “你碰开关的时候,我的右手也在动。”雷诺的声音发紧,“你如果强行切断,我可能会同步掐死自己。” 陈默收回手。 黑金波形继续增强。 “我们得关掉这东西。”他说。 “关不掉。”雷诺说,“我刚才试过了。救援队想把我转移走,但我一离开坑边三米,心脏就开始骤停。他们以为我是创伤后应激,把我抬回去了。” “所以你现在必须待在K8坑边?” “必须待在纹路上面。你呢?” 陈默低头看脚下。监测室的地砖缝隙里,黑金色的光在蔓延,像毛细血管在石板上生长。 “我也走不了。”他说。 屏幕上,两组心跳完全重合。 * * * “雷诺。”陈默说,“我们不能再交换信息了。” “为什么?” “每一次确认,每一次——每一次说出名字、坐标、记忆,波形都在增强。” “我知道。” “你知道?” “那个声音告诉我的。”雷诺说,“在我苏醒之前,它说:‘你们需要对准。’” 陈默的后颈发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