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科尔曼在黑暗中喘气。 “你的手。”陈默说,“现在给我看。” 沉默。 “科尔曼,你的右手。” “我——”科尔曼的声音发抖,“它——它刚才没有的。” “什么没有?” “伤。” 陈默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啪地按亮。 火光跳起来的瞬间,他看见科尔曼终于伸出了右手——那只一直藏在斗篷下的手。掌心完整,没有伤疤,没有老茧,干净得像从未握过剑。 但虎口处有一道正在裂开的伤口。 不是旧的。是新的。皮肤从中间向两侧翻开,露出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像被人用无形的刀重新划开。伤口边缘渗出黑金色的血珠,和陈默手上流出来的一模一样。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处那道跟随雷诺多年的旧伤已经消失了。 只剩一圈陌生的金色皮肤,像从未受过伤。 “不可能。”他听见自己说。 科尔曼盯着自己正在裂开的手,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整个虹膜。“这不是我的。”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不是我的伤。” “你否认自己是雷诺。”陈默说,“但你的手在长雷诺的伤口。” “我不是!”科尔曼的声音突然拔高,“我是科尔曼·铁砧!我——”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扬声器在断电的状态下响了。 不是电流声。不是余音。是陈默自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调平稳得像在读一份报告。 “你验证错了。” 陈默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被放进尸体里的,从来不止一个。” 扬声器里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你以为是雷诺的意识在科尔曼的身体里。但你想过没有——也许科尔曼的意识一直在你的身体里。” 陈默的右手猛地攥紧。 虎口处那道消失的伤口的位置,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血管。不是肌肉。是另一只手——一只不属于他的手——正在从里面往外推。 科尔曼新生的伤口开始自行流血。 血液在地面上汇聚,没有扩散,而是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轨迹向前延伸——指向监测室西侧的墙壁。墙壁是实心的,石头砌的,后面什么都没有。 但血迹在那里拐了个弯。 像一个并不存在的第九个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