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让伤口找不到同类力量。” 陈默按下开关。第一排灯全部熄灭。第二排。第三排。监测室陷入暗红色的应急灯光中,所有屏幕变黑,只有黑晶波形仪还在独立运转,靠自身石英供电。 科尔曼的呼吸声在突然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粗重,急促,像有人掐住他的喉咙。 “回路关了,”陈默说,“现在我要用手动震频干扰齿痕。”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台机械震频器——铁王国制造的旧型号,靠发条驱动,可以产生低频机械振动。陈默把震频器的探头贴在齿痕外侧,调到七赫兹。 齿痕的收缩频率开始变化。从七赫兹降到六点五,又降到六。科尔曼的右臂开始发抖,肌肉痉挛,青筋从皮肤下鼓起来。 “它在往肩膀爬。”科尔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默看到了。齿痕正在从肘窝向上蔓延,一枚接一枚,像蛇在皮下穿行。他加大震频输出,从七赫兹调到八赫兹。 齿痕停住了。 监测室的应急灯又闪了一下。陈默余光扫到屏幕——黑屏上跳出一条波形,和齿痕的收缩完全同步,但方向是反的。 倒置脉冲。像镜子里的影像。 “坚持住。”陈默说。 “我在——”科尔曼的声音突然断了。 他的脖子向后仰,整个人僵在绝缘台上,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拽住了脊柱。陈默按住震频器,手指几乎掐进探头里。齿痕一枚接一枚从皮肤下褪去,先是肘窝,然后是前臂,最后是手腕。 科尔曼的右手恢复了正常皮肤。没有齿痕,没有凹陷,只有一层薄汗。 “它走了。”科尔曼喘着气说。 陈默盯着屏幕。黑屏上的波形没有消失,只是从正向脉冲变成了完全倒置。第八个节点开始闪烁,坐标栏仍然是空的,但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心脏骤停前的最后搏动。 “它没走。”陈默说。 地面上的第三道影子发出了声音。 * * * 那是一种类似咀嚼的声音。湿的,黏的,像牙齿碾过软骨。 陈默回头。第三道影子贴在绝缘台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从模糊的轮廓变成清晰的圆形,再从圆形裂开一圈锯齿状的缺口。 黑金齿痕。和科尔曼手臂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大了两倍。 影子中央裂出一圈黑金色的光,像伤口内部藏着一只眼睛。 “别动。”陈默对科尔曼说。 科尔曼没有回答。他盯着地面上的影子,瞳孔放大,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