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伊芙从记录本上抬起头。“那如果我们让无人器具占据节点——” “试过了。”陈默打断她,“影子只向活人转移。铁架、木箱、空椅子,站上去没用。必须是有体温的东西。” 他停在第七个标记点前。地面上的标线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但压力传感器显示这八个点构成一个完美的同心圆——圆心正是监控台。 “八个位置。”陈默说,“七个点了。第八个在哪?” 科尔曼指向监控台后的那把空椅子。“那里。” 椅子是普通的铁质办公椅,靠背歪了,坐垫塌陷。陈默每天坐在这把椅子上操作监控系统,从来没注意过它的位置——恰好是同心圆的圆心偏北十五度。 “第八个位置不是给病人坐的。”陈默盯着那把椅子,“是给观察者坐的。” 他没有坐下去。 “继续实验。”陈默转身,“让所有节点都亮起来。” 伊芙记录的手顿了一下。“你确定?如果八个点全部激活——” “那我们就知道这间房间到底是干什么的。”陈默走向第二盏灯,“科尔曼,你站到二号位。伊芙,三号。莱安,四号。” “五号和六号呢?”科尔曼问。 陈默看了眼空荡荡的观察室。“我来站。” 他把自己的位置安排在五号位,让六号位空着。七个活人站定后,地面开始发烫——不是温度上的烫,是某种从下方传来的震动,像心脏在踩地板。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三团。 正常影子拉向西北,第二道影子斜向东南,第三道影子——垂直向下,像一根钉子钉进地面。 他抬头看其他人。 每个人脚下都有三团影子。第三道影子的边缘不再颤动,而是静止的,像被某种力量压平了。 “第七个点。”陈默说,“谁在七号?” 没人回答。 七号位在灯阵最南端,光线最暗的地方。陈默眯起眼睛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 那里站着一个轮廓。 没有五官,没有衣服褶皱,没有颜色。只是一个比周围暗一点的人形空缺,像空气被挖掉了一块。 “谁在七号位?”陈默又问了一遍。 那个轮廓动了一下。 它抬起右手——黑金色的齿痕在前臂位置缓慢张开。和莱安手臂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陈默的脊椎发凉。 “熄灯。”他说。 伊芙按下总闸。 观察室陷入黑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