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把计时器拿过来。”陈默说。 “什么?”记录员问。 “计时器。就在你脚边的工具箱里。拿给我,不许回头。” 陈默听见记录员蹲下身,翻找工具箱。金属碰撞的声音持续了五秒,然后停了。 “计时器……”记录员的声音变了,“计时器上的数字不对。” “多少?” “九分十二秒。” 陈默睁开眼。 他们开始实验的时间是九点整。从第一声铃响到现在,最多过去四分钟。但计时器显示九分十二秒,意味着有人多走了五分钟以上的时间。 “谁动过计时器?”陈默问。 没人回答。 “我问——”陈默转身,话卡在喉咙里。 所有人都背对着第八席站着。 但第八席的白色粉尘圈里,多了一双脚印。 脚印很小,像一个孩子赤脚踩上去的。脚尖正对着陈默的方向,脚跟的位置压得很深,像站着的人重心前倾,正在看他。 * * * “不许动。”陈默说。 他的声音很稳,但后背的汗毛已经竖起来了。他盯着那双脚印——从粉尘的压痕看,脚印是新鲜的,边缘还没有被空气干燥。 而周围五个人,都穿着靴子。 “科尔曼,你看见那双脚印了吗?”陈默问。 “什么脚印?”科尔曼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第八席的白色粉尘圈里,有一双脚印。” 科尔曼沉默了两秒:“我什么都看不见。我背对着第八席。” “你偷看了吗?” “没有。”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实验要求所有人背对第八席,但只有他一个人回头确认了脚印。这意味着,他的视线再次构成了观察。 异常没有被隔离。 它只是转移了。 “所有人听好。”陈默说,“我现在要回头,把第八席的粉尘抹平。你们不许睁眼,不许转头,不许用任何方式确认第八席的状态。” 他蹲下身,手掌贴着地面,从左向右抹过白色粉尘圈。 指尖触到粉尘的瞬间,他感觉到一丝凉意——不是粉尘的温度,而是从地面渗上来的寒气,像有人把一块冰埋在地砖下面。 他继续抹。 粉尘在掌心散开,细碎的颗粒嵌进指纹里。他抹过脚印的位置,指尖碰到了什么——硬的,凉的,光滑的。 他停住。 那是一块怀表的表盘。 但怀表,应该还在第八席的正中央。 陈默没有睁眼。他用手掌丈量表盘的位置——它不在中央,而是偏移到了脚印的旁边,像有人把它捡起来,又放到了另一个位置。 他慢慢把手抽回来。 掌心的粉尘里,混着一根黑色的头发。 头发的长度,不可能是任何人的。它太长了,几乎有半臂,像从高处垂下来的——从天花板上。 陈默抬头。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冷光灯架固定在铁杆上,光线刺眼。但灯架的阴影里,有一块区域比其他地方暗一些——不是光线不足的暗,而是像有人站在灯架后面,挡住了光。 陈默盯着那块阴影看了三秒。 阴影没有动。 但边缘开始模糊,像一团墨水滴进水里,正在慢慢扩散。 * * * “冲洗感光板。”陈默说。 记录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现在?” “现在。密封的那几块,一块都不要剩。” 陈默走进暗房,把门关上。房间里只有一盏红色的安全灯,光线暗得像凝固的血。他把工具箱放在台面上,从夹层里取出三块密封的感光板。 第一块,是实验开始前放置的。它一直对着第八席的方向,快门打开,持续曝光。 第二块,是铃声异常后放置的。陈默让记录员在门外操作,用一根长杆把感光板推到第八席下方。 第三块,是他刚才亲手放在天花板通风口的——位置正好在第八席正上方,俯视整个实验区。 陈默把第一块感光板放进显影液。 液体漫过板面,影像逐渐浮现—— 七个席位。七个人影。第八席的区域是一块曝光过度的白斑,像有人对着镜头打了一束强光。 陈默把板子拿出来,换第二块。 显影液漫过板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