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你在找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拇指还压在那截光滑的手腕上,皮肤冰冷,没有脉搏,没有温度,像握着一根刚从地下挖出来的骨头。 “我在找一道疤。”他终于开口。 “哪一道?” “周启明大学实习时被碎石割伤的疤。缝了六针。位置在手腕内侧,距离掌根两指宽。” 沉默持续了三秒。那只手没有抽回去,反而翻转过来,掌心朝上,像在展示什么。 “那道伤不属于他。”第八观察者的声音从陈默的胸腔里传出来,震得他的肋骨发麻,“那是你的伤。明天才会有。”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科尔曼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它在说什么?” 陈默没理他,继续问:“明天什么时候?” “三点十七分。”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 “你看见的是未来?” 那只手忽然收紧,五根冰冷的手指扣住陈默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陈默本能地想抽回来,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我看见的,和你记得的,是同一个东西。”第八观察者说,“只是时间方向不同。” 陈默的后颈开始冒汗。他想起了周启明在三星堆说过的一句话——记忆是向后的观察,观察是向前的记忆。 “最后一盏灯会在十息后熄灭。”第八观察者说,“记录员会割伤右腕。科尔曼会在三点十七分向白圈开枪。” 科尔曼骂了一声:“它在诱导我们主动完成预言。别信,别动。” 陈默没动。他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四、五—— 灯还亮着。 六、七、八、九—— 光纹丝不动。 第十息。灯没灭。 科尔曼松了一口气:“看到了吗?预言失败。” 陈默刚要开口,身后传来纸张撕裂的声音。他猛地转身——记录员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捏着记录纸的边缘,纸边割开了他的皮肤,血珠沿着指缝往下淌。 伤口位置,正好是周启明手腕内侧那道旧伤的位置。 “我没用力……”记录员的声音发颤,“纸自己割的。” 陈默盯着那道伤口,血滴落在记录纸上,正好落在纸边的“三点十七分”旁边。墨迹没有晕开,反而像被血液主动避开,留出一个干净的空白。 黑暗中的手忽然反握住他。五根手指扣进他的指缝,冰冷,僵硬,像一具尸体的手在回握。 “第一次验证完成。”第八观察者的声音从陈默的喉咙里挤出来,“现在,你相信了吗?” * * * 陈默没有回答。他用力甩开那只手,后退三步,后背撞上实验区的墙壁。 科尔曼已经拔出了枪,枪口对准白圈方向:“撤不撤?” “撤不了。”陈默的声音沙哑,“它不在白圈里。” “那它在哪?”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根处有五道红痕,是被那五根手指掐出来的印子,正在慢慢变青。 “它在我们所有人之间。” 记录员捂着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他的脸白得像纸:“那我们还继续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