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 * * 陈默盯着那行字,手指开始发麻。 “烧了它。”他说。 科尔曼抽出枪,枪口对准纸角:“用火?” “用什么都行。快。” 科尔曼把枪口凑近打火石的火焰,金属开始发烫。他把枪管压在纸角上,纸张边缘开始变黄,冒出青烟—— 白圈内重新响起第四道呼吸。 声音很轻,像有人刚从水里浮出来,吸了第一口气。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陈默转头。白圈已经被抹掉了,但粉尘和泥土混合的地面上,又开始浮现出白色的痕迹——像有人从地面下方,用手指一笔一画地重新描出那个圆圈。 “别管它,烧!”陈默吼道。 科尔曼把枪管压得更用力,纸张边缘开始卷曲,火苗窜起来—— 钟针逼近三点十七分。 科尔曼的手抖了一下。枪管从纸角滑开,火苗差点舔到他的手指。他本能地后退一步,枪口抬起—— 扳机被撞了一下。 子弹擦着陈默的右腕飞过,割开皮肤和肌肉,血喷出来,溅在记录纸上。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伤口参差不齐,边缘像被碎石割开的一样——和周启明记忆中的那道旧伤,完全一致。 三点十七分。 预言完成了。 陈默捂住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盯着记录纸,纸上的火已经灭了,只烧掉了一个角。剩下的纸面上,那行新字还在,而且又多了一行。 “第437次观察结束。陈默死亡时间:明日三点十七分。执行者:陈默。” 陈默的手指停在那里。 执行者:陈默。 “什么意思?”科尔曼的声音发虚,“什么叫执行者是你?” 陈默没有回答。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就是这只手,在黑暗中抹掉了白圈。如果他没有抹掉白圈,科尔曼就不会放松警惕。如果科尔曼没有放松警惕,他的枪就不会走火。 每一步反抗,都是预言的一部分。 他以为自己在打破未来,实际上,他只是在按照未来的剧本,逐字逐句地完成它。 记录纸的边缘,又出现了新的压痕。没有墨水的笔尖在纸面上滑动,留下浅浅的凹槽。 陈默侧过光,看见那行字正在成形。 “明日凌晨三点十七分。陈默将独自返回第八席。白圈已经重新画好。他将跪在白圈中央,用记录纸上的钢笔,刺穿自己的心脏。” 他的呼吸停住了。 钢笔。 那支笔刚才还在记录员手里。现在,它躺在记录纸旁边,笔帽已经打开了。笔尖上沾着一滴墨水,像一滴还没干透的血。 陈默伸手去拿笔—— 手指碰到笔杆的瞬间,他看见笔杆上刻着一行字。 “陈默。三星堆遗址第四号坑。考古队编号017。” 那是周启明的笔。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