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完全颠倒。 “刚才有人换过位置吗?”陈默问。 科尔曼和记录员同时摇头。 “那为什么纸上的记录是反的?” 没有人能回答。 * * * 陈默走到器械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放着匕首、笔尖、金属夹、一把拆信刀、两枚铁钉。他把所有金属物件都取出来,放在台面上。 “我们要改掉第四个位置。”他说。 科尔曼走过来,看着台面上的利器:“怎么改?” “改变站位,移除所有能造成割伤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证明记录描述的未来可以被破坏。” 陈默把匕首拿起来,手指在刃口上停了一秒。刃口很锋利,能轻松切开皮肤。他把匕首放回柜子,然后是笔尖、金属夹、拆信刀、铁钉。 所有利器都放进了柜子。 他关上柜门,掌心贴上金属表面。圣光从掌纹中渗出来,沿着柜门的边缘蔓延,熔进锁孔。金属熔化后重新凝固,锁孔被填平,柜门和柜体融为一体。 “现在谁也打不开它了。”陈默说。 他转身,走到记录台前,看着纸页上的三行字。 “改变站位。”他说,“科尔曼站到左端,记录员站到中间,我站到右端。” 三人重新排列。 站定后,陈默低头看纸页。 墨迹在褪色。 第一行“第三次计数”的笔划开始变淡,像被什么东西从纸面上吸走。第二行“手腕内侧”的字迹也在消失,墨水从黑色变成灰色,再从灰色变成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记录员瞪大了眼:“它在消失。” “说明未来可以被改写。”科尔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陈默没有高兴。他盯着纸页上的第三行字——“施伤者:陈”——那个被墨水覆盖的名字还在,没有褪色,反而变得更清晰了。 墨水下面的字迹在浮现。 不是被涂掉的名字,是一个新的名字。 科尔曼。 陈默抬起头,看着站在左端的科尔曼。科尔曼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你的站位是左端。”陈默说。 “对。” “你刚才站在中间。” “没有。”科尔曼摇头,“我一直站在左端。” 陈默的手指收紧。科尔曼不记得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站在中间。 “你刚才站在中间。”记录员突然开口,“我亲眼看见的。” 科尔曼的笑容僵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位置,又抬头看陈默:“我……我刚才站在哪?” “中间。”陈默说。 “那为什么我现在……” “因为你忘记了。” 科尔曼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上太阳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什么也没抓住。 陈默重新看纸页。 第三行字已经完全显现:施伤者——科尔曼。 施伤工具也从匕首变成了记录纸的锋利纸缘。时间从明日改成了下一次计数之后。 记录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实现方式。 “它修正了。”陈默说。 “什么?”科尔曼问。 “你刚才忘记了原来的站位。记录用你的记忆换了一条新的路径。”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刚才熔锁时,圣光在掌心留下了短暂的纹路——纸纹。那些纹路像被什么东西刻画过,不是圣光的灼痕,是纸张的纤维纹理。 他抬头看记录员。 “你刚才说读出记录会让它生效。” “是。” “那写上去呢?” 记录员愣住了。 “写上去会不会生效?” “我……我不知道。” 陈默走到台前,拿起记录员的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还没有落下,墨水滴在纸页上,洇开成一团黑色的圆点。 他还没有写任何字。 但纸页上已经出现了新的墨迹。 * * * “一。” 声音从观察室里响起。 不是从任何人的喉咙里发出的。是从墙角的阴影里,从地面上的粉尘圈里,从记录纸的纤维里——同时响起的。 陈默抬头,看着所有人。 科尔曼的嘴闭着。记录员的嘴闭着。他自己的嘴也闭着。 但声音确实存在。 “谁在报数?”他问。 没有人回答。 第二声响起。这一次,声音从科尔曼的喉咙里传出来——但科尔曼本人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嘴没有动,喉咙没有震动,只是声音从他的方向发出来,像是有人借用了他的声道。 “二。” 陈默快步走到科尔曼面前,抓住他的肩膀:“你听见了吗?” 科尔曼的眼神是空的。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什么状态中恢复过来:“听见什么?” “你刚才报数了。” “我没有。” “你的喉咙发出了声音。” 科尔曼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陈默:“我……没有感觉。” 陈默松开他,后退一步,手指按上自己的脉搏。心跳很快,但在正常范围内。他没有被借走声音的感觉。 记录员突然开口:“纸上有新字。” 陈默转身,走到台前。 纸页的背面出现了两行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