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默用镊子压住纸页,让酒精完全浸透。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他把纸捞出来。 字还在。笔画更深了,像酒精把纸纤维溶解了一层,把字刻进了更深的层面。 陈默把纸放在消毒盘边缘,用另一只金属盘扣住,压紧。 “纸不说话了。”他低声说。 但医生还在。 三号还在。 他回过头。医生安静地坐在手术床边缘,胶布贴死嘴唇,纱布盖住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控制住的疯子。 三号站在器械台旁边,左手垂在身侧,手背上的青黑指印静止。 一切都安静了。 陈默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低头看消毒盘。金属盘扣住便签纸,盘面反射着器械灯的白光,没有异常。 他抬头看医生。医生没有动。 他转头看三号。三号没有动。 一切都像被按住了。 但陈默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字。 那行问题的最后一个字。 **答。** 他没有去想。那个字自己浮出来的,像纸上的字在脑子里重新写了一遍。 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低头看消毒盘——金属盘还扣着,没有移动过。 他抬头看医生——医生没有动。 他转头看三号——三号的手背动了。 青黑指印重新收紧。五个指节同时弯曲,像有人把手掌从内侧握紧,正在攥住什么。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跨出两步,一把掀开金属盘。 便签纸还在消毒盘边缘,湿透,半透明,完好无损。 但那行字变了。 原先的“你们为什么不回答?”还在,笔画清晰,像刻在纸纤维里。 但下面多了一行字。 字迹潦草,笔尖把纸面戳出几个洞,像有人用尽全力在写: **你们回答了。** 陈默盯着那行字,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没有人开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