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如果我问他问题,”他说,“他会回答吗?” 三号的脸色变了。“不要问。” “他已经不需要声音了。”陈默说,“我封住他的嘴和眼睛,他还在写。这说明——” “说明你问出口的问题会变成授权。”三号打断他,“第489章那个医生听见未出口的回答,第490章他开始替沉默作答。你现在问他,等于告诉他——‘你已经被允许回答’。” 陈默沉默了两秒。 他在心里排列三个判断:污染源在哪里?签名对象是谁?下一次扩散的位置是哪里? 医生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继续书写——是停顿,然后转向,在床单上划出三组数字:0、0、0。0、0、1。0、0、2。 陈默的瞳孔收缩。 他没有开口。那三个问题只存在于他的意识里——但医生的手指已经给出了答案。污染源的位置、签名对象的编号、扩散方向。就像有人在他大脑里偷听了那些未出口的问句,然后替医生翻译成了手指的动作。 “你问了。”三号的声音压低。 “我没出声。” “那不重要。”三号抓住他的手腕,“它听见了。它一直在听。” 陈默甩开她的手,盯着那三组数字。0-0-0是病区最东侧的隔离病房,0-0-1是走廊尽头的观察室,0-0-2是—— 是他的位置。 医生的手指还在动。这次不是在床单上,是指尖在空中划动,像在虚空中写下什么。陈默看见那根食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弧线,然后直直地指向观察窗玻璃。 指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陈默转身冲向观察室的门。 三号在身后喊他,声音被门板切断。陈默冲进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瓷砖地面上回响。走廊两侧的隔离病房里,病患们安静地躺在床上,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没有人发出声音。 他跑到0-0-1病房门口,推开门。 里面是空的。 没有病患。没有监护仪。只有一张床,床单平整得像没人躺过。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病历,翻开的那页写着:病患编号0-0-1,入院日期空白,诊断结果空白,姓名栏只有三个字—— 我同意。 陈默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按在病历上,纸页冰凉。不是墨水写的——是手指在纸面上刮出来的压痕,和医生在床单上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你找到了什么?”三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没有回头。他把病历举起来,纸页在灯光下泛出灰白色的光泽。 “编号0-0-1。”他说,“没有名字。只有‘我同意’。” 三号走近,接过病历。她的手指碰到纸页的瞬间,指尖上的青黑色纹路突然亮了一下。病历上的字迹开始变化——“我同意”三个字的笔画扭曲,重新排列,变成另一句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