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收回手,看着指尖上的灰黑色粉末。 粉末在皮肤上聚成一排数字。 五位。 完整的五位数字。 “第五张床的病历牌不是空的。”陈默说,“编号已经刻上去了。” 三号的呼吸声变重了,“但床是空的。” “床是空的。”陈默重复了一遍,视线落在第五排铁框上,“但编号已经登记完了。” 他转身,看向四张空床。床单上的压痕在光线下浮着,第四道的尾点旁边又多了几个小点——不是尾点,是数字。 医生的手指在空气中又画了一遍。 弧线、回折、停顿、拖尾。 然后指尖朝陈默的方向点了一下。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上的灰黑色粉末还在,粉末在皮肤上聚成一行数字——和第五排铁框里的刻痕完全一致。 他看向三号。 三号站在器械灯旁边,手背上的青黑指印已经淡了,但她的影子——她的影子停在第五张空床边。 不是停。 是躺着。 影子的轮廓平铺在地面上,头部的位置正好对准第五张空床的床尾,身体的位置和床面平行,像有人正躺在那里。 但三号本人站在器械灯旁边。 陈默的视线从三号的影子移到她的脸上。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动——她甚至没有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别动。”陈默说。 三号的呼吸声停了。 陈默蹲下来,盯着地面上的影子。影子的轮廓清晰,头部、肩膀、躯干、四肢——但胸口的部位有一块凹陷。 不是凹陷。 是压痕。 影子的胸口上有一道弧线,弧线的曲度和床单上的压痕完全一致。 陈默伸手去碰影子的胸口。 指尖触到地面。 冰冷。 硬。 没有温度。 但指尖上的灰黑色粉末在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自己移动了——粉末从指尖上滑落,在地面上聚成一道弧线,弧线的末端指向三号的脚。 陈默抬头看三号。 三号低头看地面。 她的影子胸口上,那道弧线正在变深。 “它在替影子排床。”陈默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