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号。”陈默的声音很轻,“你在这里多久了?” 三号沉默了三秒。 “我不记得了。” 陈默盯着他。三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表上——秒针已经停了,但数字显示的是“99:99:99”。不是时间,是倒计时。 “你看。”陈默说。 三号低头看手表。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手表没电了。” 但陈默看到了——手表表面闪过一丝蓝光,和深空之眼的瞳孔颜色一模一样。 陈默后退一步。 “三号。”他的声音很低,“你看着我。” 三号抬头看他。器械灯的白光从侧面切过三号的脸,眼窝被削成两片阴影。他的眼睛是正常的——棕色的瞳孔,黑色的虹膜,和普通人一样。 但陈默知道不对。 三号的手表秒针在倒跳。三号没有察觉。三号的记忆是空白的。三号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多久了。 陈默的指尖再次触碰第三块床板的弧线。 黑色纹路突然发烫。 不是错觉。热度从指尖传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燃烧。陈默闭上眼,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孩子蹲在床板前。 孩子的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五官。他蹲在第三块床板前,右手按在布料上,指甲在压痕上滑动——不是写,是刻。弧线在孩子的指尖下浮现,从右向左延伸,在第四块床板处断开。 孩子抬起头。 脸是三号的脸,但眼睛不是——竖瞳,像蛇的瞳孔,瞳孔深处闪着蓝光。 陈默睁开眼。 “你不是记录者。”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是写名字的那个人。” 三号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不是血,是墨水,和床板背面的压痕材质一模一样。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面上晕开,形成弧线——和床板背面的弧线一样,上弧,下弧,回折。 三号抬起头。 他的眼睛开始变色——棕色的瞳孔变成竖瞳,黑色的虹膜变成蓝色。瞳孔深处闪着光,和深空之眼的瞳孔颜色一模一样。 “萨克拉西迪恩。”三号开口,声音变了——不是他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在床板背面写完了名字。” 陈默后退一步。 “你不是三号。”他说。 三号低头看自己的手。黑色液体从指尖渗出,在地面上晕开,形成弧线——上弧,下弧,回折。弧线在第三块床板处断开,然后重新接上,从第四块床板延伸到第五块床板。 “我是。”三号抬起头,竖瞳盯着陈默,“但我也是它。” 陈默盯着三号的眼睛。 竖瞳。蓝光。和深空之眼的瞳孔颜色一模一样。 “你是锚点。”陈默说。 三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黑色液体从指尖渗出,在地面上晕开,形成弧线——弧线在第三块床板处断开,然后重新接上,从第四块床板延伸到第五块床板。 “我是。”三号的声音很轻,“我在这里很久了。” 陈默后退一步。 “多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