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它写完了。”三号说。 声音不是他的。是那个东西的声音——低沉,缓慢,像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钟声。 陈默抬起头。 三号的嘴巴在动,但说话的不是他。是那个东西在借他的喉咙说话——和陈默刚才一样,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双声道录音。 “你说了它的名字。”三号说,“它听到了。” 陈默的喉咙里涌上一股更浓的血腥味。他想说话,但声带已经撕裂了——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像漏气的风箱。 三号弯腰捡起记录本,翻到写有铭文的那一页,举到器械灯下。 灯光穿过纸面,铭文的阴影投射在地板上——不是文字的形状,是弧线,和床板背面一模一样的弧线。弧线在地板上蜿蜒,像活过来了,像蛇在爬行。 三号把记录本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铭文在纸上扭动了一下——像活过来了。弧线在纸面上蠕动,重新排列,重新组合。 他低头看。铭文已经变了——不再是三星堆铭文,而是汉字。 三个字。 陈默认识。 他穿越前在三星堆遗址的最后一夜,在梦中见过这三个字——那是他穿越的起点。地底传来的轰鸣声,地震来临时脚下的裂缝,从裂缝里涌出来的暗红色光芒,还有这三个字,在梦中反复出现,像烙印。 三号蹲下来,和陈默平视。 “你说了它的名字。”三号说,“现在它知道你在哪里了。” 陈默抬头看三号的脸。 七窍的血痂在皮肤上裂开,露出下面的皮肤——不是肉色,是暗红色,像烧红的铁。三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瞳孔,是弧线,和床板背面一模一样的弧线。 “你也不是普通人对吧。”陈默用气音说。 三号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表——秒针停在12点的位置,不动了。表盘玻璃碎成了粉末,表壳上布满裂纹,像从高处摔下来过。 “我的时间停了。”三号说。 陈默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记录本。三个汉字在纸面上扭动,像活过来了——笔画在纸上移动,重新排列,重新组合。 弧线。又是弧线。 十二个音节的名字,变成了三个汉字,又变回了弧线。 陈默的指尖触到纸面,弧线在指腹下起伏——上弧,下弧,回折。和床板背面的压痕一模一样,和墙壁上浮现的弧线一模一样。 “它在床板背面写完了名字。”陈默说。 三号点头。 “现在它在其他地方写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