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是眼睛——是一个音节。第十三个音节在表盘上显现,笔画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像墨水滴进水里。陈默盯着那个音节,脑中自动将其翻译成现代文字: 雷诺·艾德伍德。 五块床板同时轻震。布料表面卷起,露出背面的压痕——十二个起伏,三个停顿,一个回环,在床板背面连成完整的姓名。笔画从右向左延伸,在第三块床板的背面被第十三处停顿截断。 但名字不是雷诺·艾德伍德。 陈默看见自己的名字在床板背面浮现——笔画从雷诺的名字中生长出来,像藤蔓从旧墙缝里钻出。最后一个笔画正在改写成他现代使用的姓名,三星堆考古报告上的签名,穿越前填写的最后一页表格。 陈默。 三号想扑过去掀开床板。 但他的身体没动。 三号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影子已经提前跪在地上,双手按在第三块床板的边缘,像在替陈默按住最后一笔。 “三号。”陈默说。 三号没回答。他的影子在器械灯下扭曲,像活物从地面爬起,手指按住床板背面的压痕,指甲嵌进布料,把最后一笔往陈默的名字上压。 陈默伸手去抓三号的手腕。 指尖触到三号皮肤的一瞬间,陈默听见门后有人说了一句话。 不是口型,不是模拟——是完整的句子。三星堆考古现场的普通话,带着四川口音的尾调,像穿越前地震那天站在坑底喊他的同事。 “陈默,你踩到东西了。”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 门缝里的黑暗完全散开,露出门后的地面——水泥地面,不是地下室的水泥,是三星堆考古现场的地面。祭祀坑的边缘,青铜器的碎片,还有一只脚踩在坑底,鞋底沾着红土。 陈默盯着那只鞋。 鞋底的花纹和他穿越前穿的那双一模一样。 最后一笔在床板背面落下。 三号的影子松开手,倒回地面。三号低头看自己的影子,瞳孔收缩,呼吸急促。 陈默的名字在床板背面写完。 但最后一笔没有停。 笔画继续延伸,从陈默的名字上生长出来,重新改写回雷诺·艾德伍德。两个名字在床板背面上交替出现,像声带在两种语言之间切换。 门后的声音又说了一句: “你踩到的是我的名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