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三号的胸口还在起伏,但墨线停在纱布边缘,不走了。倒走秒针短暂停住——指针卡在表盘中间,像时间被什么东西从两边拽住。 第三块床板第十三格的位置恢复了平整。 陈默以为隔绝成功了。 然后他感觉到掌心一阵湿凉。 他低头看。掌心上沾了一滴墨点——不是从纱布渗过来的,是从皮肤内部往外冒的。墨点落在掌心正中,顺着掌纹的方向扩散,像一滴水落在干裂的泥土上。 墨点没有停在皮肤表面。 它顺着掌纹向内沉,像在寻找另一张可以书写的纸。 陈默的手指僵住。他盯着掌心——墨点沿掌纹的走向扩散,第一笔落定,第二笔跟上,像有人用他的皮肤当纸,开始写一个字。 不是雷诺的名字。 是现代汉字。 笔画从掌根往指尖方向延伸——横,竖,撇,捺。笔顺很慢,像刚学会写字的人一笔一划地描。 三号在旁边无声张口,用口型说: “这次它写的是你。” 陈默的掌心开始发烫。墨线没有停止,它在皮肤下继续延伸,像根须扎进土壤,寻找更深的地方——寻找他灵魂里那个不属于埃尔德兰的名字。 器械灯的白光切在他掌心上,把墨线的走向照得清清楚楚。 第一笔已经落定。 第二笔正在成形。 陈默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墨线没有停,它在皮肤下继续走,像在骨头里刻字。 第(3/3)页